分卷阅读33(1/1)

    第24章 二更

    晚上忘了关窗,清晨下了一场暴雨,把贺初从梦中叫醒。

    贺初的身体似乎被揉散重组,四肢勉强组装在躯体上,有种不属于自己的陌生感。

    而庄子悬还在睡觉。

    贺初去把窗子关了,然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俩睡了。

    在说了“断开”之后的今天,他们俩睡了。

    贺初心里生出一种绝望的无力感,因为他在昨天的性/事里没有太多抗拒,这是荷尔蒙决定的,而不是他本身决定的。

    他想逃离庄子悬,身体却依然诚实地倒戈。

    他觉得罪恶。

    庄子悬翻了个身,似乎是醒了。他微微撑着上半身,看见窗户那里隐约站了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外头灰蒙蒙的天,冷清极了。屋子里则显得温存。

    在这种致命的温存感里,庄子悬认错了人。他喊他:“天纵。”

    贺初浑身一震,低头说:“我不是。”

    庄子悬揉了揉眼睛,依旧困顿地说:“过来睡。”

    贺初想不明白,庄子悬已经两次叫出任天纵的名字了。

    他跟任天纵长得很像吗?

    这就是庄子悬会找上自己的原因吗?

    贺初没有回到床上,而是自顾自地穿衣服。

    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降低噪音,他不想迁就庄子悬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把庄子悬吵醒。

    庄子悬清醒过来,姿态慵懒地看着贺初,说:“搬回来吧。”

    贺初顿了一下,没说话。

    庄子悬说:“我们对彼此还有需求,磨合了七年,也合得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最后那句话可以说是柔声细语了,就像是一个体贴的老板在询问属下:你还想要加多少工资呢?

    贺初说:“合不来。”

    庄子悬说:“不想辞职也可以。你的业绩还差多少,我都可以帮你完成,还能保你每个月稳居第一。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直接辞掉工作比较划算。”

    贺初满是诧异地看着他,说:“你什么意思?都这样了,你还想包养我?在你眼里,我是可以用钱买来的?你说我们断了,ok,我搬出去了。所以请你不要再羞辱我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庄子悬眉头皱了起来。

    贺初明显缺钱,否则不会那么辛苦地当销售,还要在明显不愿意面对自己地情况下卑躬屈膝。

    庄子悬想不通,贺初为什么不选择容易地那条路走?

    对方明明……喜欢自己。

    这个念头冒出来地一瞬间,庄子悬心里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他说:“还是说,你想要的不是钱。”

    贺初松了一口气,心想庄子悬终于听懂人话了。钱很重要,但钱不能买来所有重要的东西。

    没想到庄子悬下一句话说:“你喜欢我?你想跟我谈恋爱?”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试探。

    贺初整个人被定在原地,背部极速升温。

    他不该过来的……不该被庄子悬知道内心的秘密。

    看到贺初如同小兔子一般受惊的眼神,庄子悬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庄子悬勾起嘴唇笑了一下,说:“想要这个,你得拿出等价的东西来换。”

    贺初觉得此刻的庄子悬恶劣到了极点,像是玩弄人心的恶魔。

    他不是谋划着跟任天纵复合吗?现在对自己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觉得自己会巴巴地凑上去,任由他再欺辱自己一次?

    贺初很失望。

    庄子悬是这么一个人……自己以前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他?因为一副好皮囊?还是因为他神秘而优雅?

    贺初看着庄子悬,说:“我的真心,你换不起。”

    然后走出了卧室。

    庄子悬说:“你不要这个了么?”

    庄子悬好整以暇地拿出一沓纸张,在空气里抖了抖。

    纸张皱皱巴巴的,有的还变色了。贺初扫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的笔记。

    庄子悬说:“坐下来好好谈。钱、业绩、房子……甚至是一个名分,你想要什么?你能给我什么?”

    庄子悬慢条斯理地说,他没穿上衣,皮肤上都是昨晚贺初留下的暧昧痕迹。

    贺初顿了一下,然后猛地走到庄子悬面前,抢过那些纸张,一把撕开了。

    贺初撕得很用力,所有纸张都变成了四份,飘飘洒洒地飘扬在空气中。

    有几块碎片落在庄子悬身上。

    贺初说:“这玩意我不要了。”

    “我能搜集第一次,我就能搜集第二次。如果我能调走,这份文件就没用了。如果我调不走,我换工作躲你还不行么。”贺初咬牙切齿似的,说:“我在你身上投入的沉没成本够多了,你不要想拿这个威胁我。”

    说完这句话之后,贺初当真头也不回地走了。

    庄子悬坐在床边,身边全是纸张碎片。

    他的心忽地被什么戳了一下,有点儿疼。

    他伸出手去捞贺初的衣角,却什么也没能捞到。

    贺初早已经决绝地往前走了。

    庄子悬看着手中的虚无,连心也变得虚无起来。

    .

    跟庄子悬吵了一架,有那么一瞬间,贺初竟然生出了辞职的念头。

    他不想再伺候庄子悬了,如果庄子悬把自己的敬业和服务当作欲拒还迎的话。

    贺初立刻掏出手机,向组长请假。

    他手头就庄子悬这一个活儿,组长知道,几乎就等着他解决这个事情之后立马去别的城市走马上任了。所以组长很轻易地批假了。

    只不过,不知道是贺初语气不好还是如何,组长这次竟然在工作之外提到了别的事情:“……那位姓庄的客户,是不是很难伺候?”

    贺初一愣。

    组长叹了一口气,说:“你平常手脚麻利,唯独在这一桩生意上迟迟没有进展。是客户刁难得太过了吗?”组长停顿了一下,又劝:“干我们这行,还不就是要给客户厚着脸皮陪笑脸?这边脸被打了还要凑另一边脸过去。小贺你脾气一向好,在这个项目上忍一忍,就能很快高升了。”

    贺初闷声听了一会儿,却忽然开口,语气平和地说:“可我不想忍了。”

    去他妈段工作,去他妈的隐忍,去他妈的庄子悬。

    组长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贺初就飞快地说:“我的腿上还没有好完全,我去医院了。组长,再见。”

    然后挂断电话。

    说完这一段话之后,贺初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爽。

    好像扔掉了什么枷锁一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