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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问题。”路妈妈慈爱地笑笑，“就是租金谈不拢而已，换一家就好了。”

    这一天天气预报说会下雨，庞裕生早早关了店，哼着小曲儿往家走。

    烛光照亮了妈妈柔和的轮廓，她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又忍不住笑着睁开：“我还是第一次许愿呢，怪不习惯的，不如你们俩陪我吧。”

    这一晚春风里的客人格外得多，但十有八九都是进来躲雨的。齐明看着一屋子湿淋淋的男男女女，有种酒吧天花板漏水的错觉。

    第10章

    邢天的眼睛转了转，看似随意地接上一句：“阿姨你看中的店面在哪儿啊？”

    齐明：......

    一番漫长的思想教育后，路妈妈终于被平安哄着坐了下来。路平安回想起她刚才进门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妈，租店面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小天儿，我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那女人给的价格实在......”

    庞裕生在心里骂了句娘，也跟着戴上头盔。车子发动前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贼兮兮地问：“小天儿，你这么拼命，是不是在为了哪个女生？我听说那女人有个孩子，是不是你女朋友？”

    “先点蜡烛，许愿！”路平安把生日蜡烛的包装拆开，感觉自己比十岁那年还要激动。

    阴沉的天空劈过一道闪电，庞裕生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转脸去看身边的邢天。

    大雨在这瞬见倾盆而下。

    庞裕生有点勉强地笑笑，脑海里蓦地浮现出昨晚两人之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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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他们能拥有一个真正的生日蛋糕，也拥有了一个带着蛋糕来的...朋友。

    又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开，邢天长腿一跨坐上车：“抓紧时间开始吧，这雨是一定会下的。”

    他本该有很多心愿，日日堆积在心头，这一刻却尽数化为乌有，只剩蜡烛的温度燎得他耳垂发烫。路平安突然预感到了什么，猛然睁开眼，邢天在他对面笑得狡黠，整张脸都被烛火染成了蜜色。

    “小天儿，你怎么来了。”

    闭上眼睛，视野里就只留下一抹橘红，浮在眼皮上缓缓跳动。

    “许愿也能找人陪啊。”路平安小声嘟囔了一句，妈妈嗔怪的目光看过来，他立刻双手合十，乖乖闭上眼睛。

    漫天雨雾中他看不见邢天的脸，只听见他声音，包裹着浓浓笑意传来——

    “好。”邢天乖巧地笑笑，在路平安期待的目光下把蛋糕往前推了推：“先吃蛋糕吧。”

    “不是为了女朋友，是为了一个小朋友。”

    “你能不能租给她？”

    他看见，他的耳朵也在微微泛红。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街口的石凳子上坐着一个人，他眼熟得很。

    “生哥，”邢天嗓音清亮地打断他，眼睛在夜色下闪着寒光。庞裕生看着，几乎要认不出这就是小时候天天围在他身后转的邻家弟弟。“城西新辟了一块赛车场地，你要不要和我去练练车手？”

    “是啊，怎么了？”

    邢天站起身，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里却并没什么笑意。“生哥，我来找你商量件事。”

    “刚洗了个澡。”邢天甩甩头发，顶着张苍白的脸讲冷笑话。

    大门再一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人简直像刚从水里游上来一样。

    “妈，生日快乐，这是我...我给你选的。”

    “邢天？”齐明瞪着眼睛给他扔了块毛巾，“你...你怎么了？”

    邢天依旧一脸淡定，对上他的目光挑衅地眯起眼：“生哥，你怕啦？”

    “生哥，最近是不是有个女人要租你的店？”

    妈妈脸上的疲惫逐渐被惊讶取代，不敢相信地看看邢天，又看看路平安。邢天把蛋糕摆在桌上，从背后撞了路平安一下，路平安这才想起口袋里的礼盒，揉揉脑袋，走到妈妈面前。

    大门突然被打开，妈妈带着一脸倦容进来。路平安对上她沮丧的眼神，原本准备好的话一时竟凝在嘴边。还是邢天率先打破僵局，端着蛋糕笑眼弯弯地走出来：“阿姨，生日快乐。”

    邢天咬着牙，拼命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路平安则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石青街路口那一家。你们小孩就不要为这些事操心了，快点吃饭吧。”

    ——

    路妈妈打开绣着祥云图样的盒子，四四方方的盒子中间用红线系了一块玉牌。很久以前她曾经有过一块相似的玉牌，是她的妈妈给的。后来平安生了一场大病，他们孤儿寡母在陌生的地方无依无靠，她把玉牌从脖子上拽下来，捧在手里看了又看，最后还是狠下心卖掉了。

    “一局定胜负，输了我绝不多话。”

    邢天远远观望，路妈妈的眼眶里已经泛起了盈盈泪光。就在他以为下一秒会出现母子相拥的感人情景时，路妈妈突然一巴掌拍在路平安身上——

    “你作死啊！才赚几个钱就这样大手大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