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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今晚第二次被邢天的爆发力震慑到,一时间都愣在原地,只有一直跟着赵日攀忠心耿耿的细长眼睛率先反映过来,亮出手里的□□向邢天刺去。

    这应该会是精彩的一幕。

    黎远舟笑着从办公桌后起身,他套着一件宽松的运动服,随意得简直不像个老板。但任何人只要好好打量过他的脸,就一定不敢对他怀有轻慢之心。

    他在等待机会,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吴辉,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下一秒邢天在月色下微微侧脸,目光准确无误地降临。

    血管被破开,像是新鲜的橙子被一分为二。大片的红蒙住了他的双眼,炙热又浓稠。

    暴雨过后,秦松岗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寂静,一片黑暗中唯有荣景酒店的招牌依然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邢天在那一刻其实并不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他甚至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一种幻觉。可藏在黑暗中的那双眼睛是如此熟悉,澄澈得足以摄住他全部的心神。

    侍者候在门边,待他们一个个离开电梯后自觉地按了下降。走到这里已经无需任何人带路,因为整个十楼都是黎远舟的天地。一整层的房间被全部打通,没有墙壁,只有大片大片宽敞的落地窗,从窗口向外望去,半个南城的景致可以尽收眼底。

    他一边给自己打着气,一边慢慢抬起已经没有知觉的双腿,鞋子边缘蹭过灌木细小的枝丫,发出了一声连他都不曾察觉的轻响。

    “不要害怕,他的刀没有你快,伤不到你。”

    “对准这儿,这儿是颈动脉,只要一刀就可以结束一切。”

    第12章

    五分钟后,侍者顶着一头细密的汗珠跑到他们面前:“吴先生,黎老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叙,我来带你们上去。”

    ——

    因为他的眼睛,即便在这样圆融的伪装下,依然闪烁着鹰一样的锋芒。

    然而下一秒,邢天没有听见任何破碎的声音。他明明举起了刀,刀片却被另一只柔软的手掌包裹着,刀刃在皮肤上剜下了一块月牙形的伤口,血珠正汩汩地往外冒。

    “邢天,”他的呼吸暖暖地拂在耳畔,“舅舅在看着呢,不要再让他担心了。”

    路平安看着邢天的背影渐渐靠近,双手环住膝盖,尽力将自己缩成一个可以被忽略的小点。刚才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剧烈的疼痛冲撞得心脏几乎破碎。但现在他只要保持安静就好,很快邢天就会脱离险境,很快,这场噩梦就会迎来尾声。

    只是短暂的一瞬,三秒,甚至更短,一直无比顺从的赵日攀却抓到了空隙,因为求生欲爆发而出前所未有的灵敏,他奋力挣开邢天的手腕,还没迈出一步便脚下发软地跪倒在地。

    邢天拖着赵日攀一步步往后,时不时因为泥泞的地面趔趄一下。赵日攀脖子上的肌肉很松,脂肪却厚,刀片有好几次险些滑进去。他想象了一下那幅画面,心中竟然滋生出一股冲动——让刀片顺着皮肤纹理破开血管,血花四溅,炙热又浓稠。

    “随便你。”

    “这么晚了生意还这么好啊。”为首的中年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招牌,又转过身笑笑:“那麻烦你帮我找一下黎老板。就说我叫吴辉,想和他见一面,不知他有没有这个时间?”

    “多谢你。”吴辉微微颔首,从容的姿态如同踏进了自己的领地。而他身后的一群年轻人却是表情各异,有几个甚至已经流露出想逃跑的神色。赵日攀紧紧贴着电梯冰凉的墙面,仰脸看红色的数字不断往上攀升,最后“叮”得一声停在十楼。电梯门向两边缓缓打开,他额角的青筋也在这瞬间猛然一跳。

    不用他多话,此刻的季涛已然凝固成了一尊雕塑。

    侍者看着他笑容满面的脸孔,明明是最温和的样子,却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除了一位晃着棒球棍的红发青年,其余竟都是黎老板的手下,个个垂头丧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当下心知不妙,忙陪着笑说:“我去问一声,你们请先进来等吧。”

    季涛动了动喉咙,咬牙说道:“走可以,但在你放开赵哥之前,我要跟着你。”

    “让我走,或者我们速战速决。你了结我,我了结他。”

    季涛没有浪费这个机会,握紧刀柄直直地刺向邢天的胸口。

    他握着他的手,力度之大简直可以将他的手腕生生折断,刀尖傲慢地向上挑起,行云流水的一瞬,如同在完成一场艺术表演。

    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正悄无声息地黯淡着,只有一排射灯散发出幽幽光芒,将一个孤傲的身影完全罩住。

    邢天拎着赵日攀,像拎着一只软塌塌的麻袋一样起身。他的肩膀上有好几处伤口,血正顺着手臂缓缓往下淌。季涛看着那些血液最终溅落在泥土里,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杰作,他划了邢天三刀,可即便在那样激烈的时刻,邢天也没有拿出自己的最终武器。

    路平安明亮的眼睛近在咫尺,他挡在他身前,整张脸都有些痛苦地扭曲着。但最后他还是努力地笑了出来,坠落在他怀里,像是一只跌跌撞撞的幼鹿。

    并不是他回忆里的热,血液流在手背上,竟然是一片冰凉,让他全身都忍不住轻轻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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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刃在离邢天脖颈只有几公分的地方猛然停住。邢天没有反击,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错开身体,让细长眼睛看见了抵在赵日攀脖子上的一枚锋利刀片。

    邢天歪着头笑笑。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肆虐了一整晚的暴雨也终于偃旗息鼓,苍白的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为地上的人群画出一道经纬分明的银线。

    邢天的声音异常平静,视线掠过季涛手里的刀,轻松得仿佛在看一个孩子的玩具。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被他禁锢住的赵日攀,不敢说话,只能瞪着眼睛不断向季涛投射出求助与警告夹杂的目光。

    “我来教你。”

    邢天看着那道寒光笔直地送到眼前,第一反应不是惧怕,也不是震惊,而是两年前黎远舟附在他耳边说的一番话——

    应该会是精彩的一幕。

    一阵冷风吹过,季涛突然实实在在地打了个寒颤。

    刀片因为他的动作微微转动,立刻在皮肤上洇开一道鲜红血迹。赵日攀颤抖着声音大喊:“季涛,你别动!别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夜色深处走来,最终停在了酒店门口。身穿挺阔西装的侍者礼貌地将他们拦下:“不好意思各位,今天的包厢已经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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