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4(2/2)

    半年以后路清雨怀孕,退学,与他结婚,双喜临门的王小海特意在算命摊前放了一串鞭炮。

    第61章

    惨白的光照着,光晕下只剩邢天一人,还有眼前被切得七零八落的一堆西瓜。不知道是不是盯着太久的缘故,他突然觉得这西瓜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人的脑袋。

    邢天再度沉默,黎远舟理理衣服,掸掸裤子,只是不再看他,“你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我自然有工夫保肖山出来。毕竟他还年轻,经过这件事应该也能涨涨教训...”

    第一次家暴很快发生,巴掌抽在路清雨脸上时,那种害怕与快感并存的刺激让他战栗。他厌恶这个孩子,仿佛是他的降生让自己的生活跌落谷底;他也厌恶路清雨,厌恶她对孩子更多的爱,厌恶那个十九岁的少女永远永远被取而代之。

    “如果...”邢天顿了顿,把这个词咽回去,“我要帮肖山一家,你要我怎么做?”

    王小海直接掀了他的摊子,师傅坐在一片狼藉中指着他,几乎骂光了毕生所学。

    “谁?”他压着嗓子问。

    他也不生气,一日一日等在校门口,心里烧着一把狂妄的火,着迷了,成魔了。

    王小海平生第一次心甘情愿地把钱送给村头的盲眼算命师,师傅刚听完他的生辰八字就摇头,说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注定一辈子无妻无子,就算娶妻生子,将来也会妻离子散。

    他比那些人都蛮横,直愣愣地戳在校门口等她放学,路清雨和几个女伴下课看见了,慌得夺路而逃。

    这不是黎远舟的风格,应该也不会是警察。邢天脖子上的神经绷着,抓了桌上的刀慢慢靠近。猫眼望出去,一片漆黑,好像刚才的声响只是幻觉。

    他不信这个邪,用尽所有方法一点点拼凑出那个女孩的信息。路清雨,十九岁,还在读大学的高材生,花一样的脸蛋和年龄,不是没有人上门提亲。

    “嘉茂商城最近要出一批货,我手下那群人你也知道,没一个能和你比。所以我想让你来监工。”

    老天爷终于在三个月后受够了他的死皮赖脸,一个下大雨的日子,路清雨撑着把伞怯生生地走近。

    王小海此前从没有追过女孩,不知道自己歪打正着,对一个女孩来说同情远比爱更致命。同情心泛滥的路清雨本来可以做一个老师,对芸芸众生挥洒她的爱,但她遇上了王小海,那样的人生就被打断,继而被打死了。

    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打算把这些都清理了,刚挪了两步就听见外面响起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问话的女孩梳着条黑亮的长辫子,比辫子更黑亮的是眼睛,比眼睛更好看的是她唇边浮现的笑。

    “我不装,不就和你一样了吗?”黎远舟站起来,这回是真的要走了。“邢天,其实你真不应该搅这趟浑水。”

    王小海原本是不信的。他连命运这俩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从记事开始他就像条野狗一样孤零零地活着,靠拳头挣钱,再靠榆木似的脑袋把钱输得精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黎远舟也跟着他笑,笑容里竟然有几分可怕的孩子气。邢天渐渐抿起嘴,沉默了几秒后问:“一单就能让你收手,你要卖的是什么?”

    你相信命运吗?

    浑浑噩噩的日子一直过到二十五岁,他在集市上帮人看摊子。梳子,镜子,发夹,全是姑娘家的玩意儿,他连看都懒得看,撇着头啃果子时突然听见脆生生的一句:“哥哥这个多少钱?”

    “谁?”黎远舟回头,眼神中茫然与无辜混杂得恰到好处。

    “考虑好了,随时来荣景找我。这事就别和吴辉说了,他身体不好,再进医院能不能出来就悬了。”

    黎远舟边说边密切注意着邢天的表情,“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扯上关系,我向你保证,就做这一单。我年纪也大了,是时候收山养老了。”

    客厅的灯亮起了,摇晃的光照着灯下的两人,好像在此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那时他只会想——“我一定要把她搞到手。”

    或许他一直是个变态,和路清雨相知相恋的时光是他生命里流星一样划过的奇迹。路清雨看到了火星,拥抱到的却是一场毁灭。

    他想去的地方是亨州,他混乱的大脑里有一条自己画好的地图,是一场只有他愿意玩也必须玩的追捕。

    “我可以讲,但”他的眉毛一挑,“你真想知道?”

    “你他妈能不能别装了!”邢天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西瓜刀受到震动,薄薄的刀刃一颤一颤,他用余光瞄着,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上下起伏。

    肖兰一瘸一拐的背影仿佛近在眼前,他猛地出声:“你把她怎么样了?”

    王小海本来不会来南城。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传来一声粗嘎的笑:“路平安在吗?”

    王小海觉得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直勾勾地盯着人看,看到女孩脸红得恼了,扔下梳子要走,他一把将人扯了回来:“送你,我送给你。”

    但他离不开他们,曾经王小海的欲望是得到一个女孩,现在他的欲望是看着这个苦苦追求来的女孩在他脚边摇尾乞怜。路清雨不会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疯狂地纠缠自己,没有人能明白他的快乐,他早已沉浸在畸形的快乐里成为了一个变态。

    邢天嘲讽地笑笑:“你知不知道在电影里说这种话的人,最后都没好下场。”

    八个月后儿子出生,也是在一个阴沉的雨天,路清雨抱着儿子看向他,妻子苍白浮肿的脸贴着怀中婴儿皱巴巴的脸,一瞬间他心里的火熄灭了,发条停止运转,大脑重回晦暗。王小海像是被抽空一样,冷漠而愤怒地瞪着他们。

    榆木脑袋里照进一束光,死气沉沉的身体像被上了发条,“咔嚓咔嚓”疯狂运转起来。如果王小海有文化,他会说这就是一见钟情,命中注定。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