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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九晚六?好工作嘛。”方学勤笑了一声,却突然皱起眉毛,“这么浓的消毒药水,你还真是当医生了?”
“嗯,刚回来实习。”欧嘉良凝视着他的小辫子,轻声问道:“你呢?”
方学勤不答反说:“我就知道你是个孝顺仔。”
他这句话带刺,欧嘉良却只是摇摇头,说道:“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你已经说过了。”
“我以为你没有收到。”
“收到了,我也没有记上心,有什么好计较的!”
“那你有没有等……”
欧嘉良还没有说完,方学勤就打断道:“没有!你聪明,我也不傻,又不是什么鬼爱情故事,别想得我这么浪漫。”
“那就好了。”欧嘉良松了一口气,终于把一直悬在心上的事放下了。
方学勤笑了笑,“怎么,心里好过一点?那时候年少轻狂,我们都忘记了就最好,大家都好过。”
“你还是老样的,什么都这样看得开。”说到此处,欧嘉良突然心里一动,就伸出手,摸了摸方学勤的小辫子,“还真是留长了头发,成了大艺术家了吧?”
“我没有画画了。”方学勤侧过头,避开欧嘉良的手,“现在就是个双失,什么都没有。”
“我可以帮……”
“好了,你当你的大医生,我当我的双失青年,各过各的,别说什么帮不帮,你知道我这个人的。”
欧嘉良闭上了嘴,片刻,才说:“你说这世界真小,这样都能碰见你。”
“我有段时间以为世界很大,不过现在不能不认同你。”方学勤抬起头,一双眼平静地看着欧嘉良,“夜了,我走了。”
见他起来牵狗离去,欧嘉良也跟着站起来,赶紧说:“阿放,留一留你的电话吧。”
“不用了,你都说了世界小,北永这边更小,改天碰到再说吧。”
“我们还能再碰到吗?”
“你想呢?”方学勤又是一笑,坦白道:“我就不想。”
欧嘉良失望地看着方学勤远去,直到一人一狗消失在紫夜中,他才握了握拳头,暗道:“阿放,我们会再见面的。”
6、【六】
“你与你父亲的关系好吗?”
“好。”
“你是家中的独子?父母渴望拥有一个女儿吗?”
“没有。”
“你有没有特别讨厌的女性?”
“没有。”
“你曾经与女性谈过恋爱吗?”
“谈过。”
“有过性关系吗?”医生抬一抬头,又问:“为什么分手?”
“因为我对她没有反应,勃不起。”欧嘉良动身起来,用力将滑轮椅子推向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治疗室。
一出去,就看到欧母坐在外头的长椅,他停了一步,瞥了她一眼就走了。
欧母连忙起来,追到电梯前,着急地问道:“怎样,嘉良,这么快就完了?”
欧嘉良满肚子是气,却紧抿着嘴巴,逼迫自己把涌到喉咙处的愤怒吞咽回去。
等到电梯来了,他就一言不发地进去,欧母立马跟上。
电梯门一合上,欧母就语重心长地说:“哎,妈这样都是为了你好。你总要找出症结才能变回来,难道你就一辈子喜欢男人下去吗?妈就是想看你结婚,想抱孙子……”
欧嘉良咬着口腔两壁,瞪大眼睛,盯着屏幕逐渐往下的数字,摩擦著双手,不让自己发脾气。
“都这么多年了,那时候你年纪小,读男校,没有碰到好的女孩子才以为自己喜欢男人。你三姨认识一个女大学生,读文学,斯斯文文的,找个日子你们见个面,你肯定喜欢……”
“妈,够了。”欧嘉良轻声地打断,门一开,他就阔步往前走,全然不看身后的欧母一眼。
走了整整一条街,欧母好不容易才走到欧嘉良面前,抱着手臂,严厉地问:“什么够了?李医生是我托了几层关系才愿意抽空见你,你一个不高兴就跑了?有你这样做人的吗?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样当儿子的吗?”
“对,我不是个好儿子。”欧嘉良重重地呼吸了几下,还是压抑不住,一开口就是反驳:“我上了足足四十多个小时班,觉没有睡足,一大早就来陪你饮茶;你说不舒服我就陪你去看医生,结果呢?原来有病的是我!你就这么希望你的儿子有病吗?”然而一说完,他就看到欧母双眼通红,他自觉太过分,拨一拨头发,低声道:“妈,对不起。”
“嘉良,你从小就很乖,妈知道从前逼得你太紧,忽略了你,但都是为你好。现在妈也为了你改变,你就听话,好好看医生,认识个女孩,回到正轨。嘉良,你有大好将来,不要因为那些变态……”
欧嘉良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欧母,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说:“我已经和阿放分手,也再没有什么男朋友,你还想我怎么样?”
欧母乘势而上,“下个星期你抽一天出来去见见那个女生,你见到她,肯定喜欢。”
“那你问问三姨的女大学生接不接受一个同性恋的男朋友吧!”
刹时间,附近的人都朝他们看来了。先是欧母涨红了脸,接着欧嘉良也低下头,只用眼角余光就瞥到旁边的人退后了一步。
他咬一咬下唇,低着头就往前跑了。
几个好心的旁人纷纷围上欧母,一些递给她纸巾,一些同情地安慰着她。
蒙地来酒吧今晚的主题是狂欢,不同于平日极具情调的氛围,今晚七彩的射灯晃来晃去,电音舞曲放到最大声似的,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刺激他们跟着强烈的接着摆动身体。
方学勤拉着赖东进来,里面没有人不是在跳舞的,连平日西装革履,一身正派的人都换上了休闲服,三两成堆的挥手扭腰舞动着。
“东子!”方学勤稍微拉下较高的赖东,在他耳边大声说:“我们要尽情的跳!”
“好!”赖东响亮地说。
今晚的人特别多,他们挤不进正中的舞池,只能被挤到角落,他们就随意的跳自己的。
赖东跳起舞来似模似样,手长脚长,只是凭感觉动着也十分吸引人。跳到一半,他甚至脱了外套,剩下一件黑背心,性感极了。
倒是方学勤,四肢僵硬得很,动作并不流畅,还不时踩到赖东的脚,不过他咧着灿烂的笑容,自个儿跳得开心,还解下那条小辫子,越跳越狂乱,到后来还拉着赖东的手,莫名其妙地跳起双人舞来,一踩一踏的跳着,好不痛快。
赖东看他高兴也就跟着他疯起来,脚也被越踩越麻木。
直到人越来越多,他们也跳得累了,方学勤才拉着赖东挤了出去,随意地在街边买了两樽啤酒,然后坐到街尾的长楼梯,大口大口地喝起酒来。
“阿放,我说你,跳舞这么难看就不要丢人现眼!”
“哪儿难看!你还记得吗,我是博德舞王!”
“哈哈哈!”赖东朗声大笑,笑得伏在地上,还夸张的拍着地,好不容易笑停了吗,才说:“人家那是嘲笑你,你还当真!”
“他们笑得高兴,我自己就不能高兴吗!”
“能,谁敢说不能!”赖东忽然将方学勤的身子挪了一挪,让他背对着自己,“来,我替你绑头发,免得人们以为你是疯子。”
赖东绑头发的时候,方学勤就静下来了。
沉默了一会,他忽然说:“前几天我在海旁放狗的时候碰到欧嘉良了。”
“什么!”赖东喝了一声,手中的头发立刻松散下来了,“你怎么现在才说!”
“不现在说要什么时候说?”方学勤伸手拿过橡皮圈,几下就绑好头发了,回过头来说:“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还聊了一会。”
赖东狐疑地看着他,“聊了什么?”
“忘记了,都是随便聊聊。”
“真放下了?”
方学勤锤了赖东一拳,大嚷道:“都多少年了!我说了多少遍了,你还不相信?”
“你这些表面工夫骗别个还行,我?还不清楚你口是心非的伎俩有多高啊?”赖东猛喝了一口酒,“不过你说放下就放下吧,我信你就是。”
“你不信也不行。”方学勤站起来,跟赖东干了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我今晚过去臨景,林哥说有人介绍我认识。”
“该不会是那个老珠宝商吧!”
“不是他。”方学勤忽然停了下来,背对着赖东说:“只是我欠你这么多钱,林哥他说……”
话还没有完,他就被人一拉,回头就看到赖东一脸着急。
“我又没有急着要你还,你可别去卖!”
方学勤“扑哧”笑了一声,“傻子,逗你玩呢!这也听不出来,你傻不傻啊?”说罢,他看着难得没有被高楼大厦遮挡的一片夜空,高兴地说:“林哥说是个不错的人,要是真的不错,我试一试,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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