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1/1)
“小孩子,胡说什么?”方学勤板着脸教训女儿,但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不该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孩子身上。他连忙抱过孩子,亲了亲她的脸颊,“爸爸只亲悦悦。”
“那叔叔呢?”方悦笑嘻嘻对着赖东伸手,“叔叔也只能亲悦悦。”
童言无忌,见她挥着手,两个小酒窝在小脸上动着,他们便跟着笑了出声。
赖东说:“去!我们走吧,去吃一顿好的!”
直到他们走远了,欧嘉良才带着男人上车了。
他抽出裤袋里紧握的拳头,看着手里那个十块钱,看了一會而,最后卻扔出了车外。
那男人摸着欧嘉良的手臂,笑问:“十块钱不是钱啊?”
“给人人不要,那就罢了,我也不要。”
“怎么心情不好了?别沉着脸,我喜欢我的床伴笑。”他顺着欧嘉良的手臂,摸上了他的脸,接着靠上去,打算又来一吻。
欧嘉良却侧脸避开了。
“那你就在床上让我笑。”
话音一落,他就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56、【五十六】
那一晚,他们该吃饭的没有吃饭,该上床的连被子都没有碰到。
欧嘉良才打开家门,就被一个紧急电话召回北永医院去了。
他驾车赶回去,到了半路才得知前面一整段路都因为连环车祸而封了。
他不得不扔下车,改坐地铁,到了最近的一个站就跑回医院。
医院门外挤着一辆接一辆的救护车,一个接一个人被抬下来。
他突破人群冲了进去,旋即被困在满空弥漫的血腥味,□□声还有痛哭声之中。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突然间觉得这里不是医院,而是地狱。
“欧医生,这边,快过来这边!”
他回过神来,赶了过去。
挤在走廊大堂的还只是轻伤,重伤的都被送到手术室。
欧嘉良换上手术服,被送了进去处理一个断腿的男人。
他戴上手套,站上了手术台。
这几年X城的医护人手越来越紧张,尤其北永这些公立医院,入职的少,走的多,平日还能勉强应付,到了这种危急关头就显然不够用了。
医院已经外借了两个外科医生,欧嘉良刚替那男人接上腿,就被送进另一间手术室。
一直到清晨,他才从手术室出来,外头也稍稍平静了。
他换回医生袍,下楼买了杯咖啡。
加上前晚值班,他已经四十多小时没有睡过觉了,然而看这个情况,今天还是不能回家。
他坐在长椅上猛喝了一口浓烈的咖啡,突然,走廊的尽头处传来轰天动地的哭声,越哭越大声,却似乎没有人理会,听得他耳朵生痛。
他摇了摇头,扔了手上的空纸杯,顺着哭声过去,只见一个小女孩揉着眼睛,张大着嘴哭得极惨。
他再往前几步,顿了一顿,就小跑上前,蹲在女孩面前,着急地问:“你爸爸呢?”
这女孩就是方悦。
她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见到欧嘉良就扑进他的怀里,哭得更加激烈。
好不容易被哄停了,她才嚅嚅地说:“爸爸还没有出来。”
“没有出来?”欧嘉良蹲着的腿一软,摔坐在地上,整个人好像清醒了,又好像迷迷糊糊的——
“悦悦!”一个人冲上来,抢过方悦,愕然地问:“怎么又是你?”
欧嘉良勉强抬起眼睛,一见到赖东来了,马上起来,气急地问:“阿放、方学勤呢?”
“关你屁事!”赖东抱着方悦离去,才抬起腿,就被人扯了回来。
“方学勤呢!”欧嘉良近乎是咆哮出来的,他的眼睛布满红丝,凸了出来,死瞪着赖东。
挤在走廊的人全都被他吓到了,纷纷探出头来。方悦也被吓怕了,哇的一声又哭了。
赖东也吃了一惊,众目睽睽下,他一手轻拍着方悦的背,一边压低音量说:“人又没有死,你急什么?”
“我!”欧嘉良正要说话,就看到方学勤从旁边的房间里推着轮椅出来,左脚一个大包,额头也贴了纱布。
他立刻闭上嘴巴,转身走了,连让方学勤挽留一下的机会都不给。
“爸爸。”方悦伸手要方学勤抱。
赖东放下方悦,让旁边的护士牵着她,接着转身将方学勤推走,“我替你转房了。画展那边我来处理,你给我全身上下都好好检查一次……你别想着偷走,方叔叔和铃儿待会就过来。”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怎么告诉阿爸他们?”
“不是大事的话,刚才欧嘉良大呼小叫什么?”赖东不客气地回击,一想到昨晚那场险象环生的车祸,他心里就来气。
一辆接一辆车撞上去,幸好方学勤及时拐了个弯,撞到树上,只撞伤了腿,擦伤了额头,最前头的小巴和货车就伤亡惨重了。
他刚刚出去打听了一下,好像死了三个人。
他忽然生出一种命不久矣的悲哀,意外说来就来,死神真要他们的命的话,他们怎样都招架不住。
那一刻,他只想抱抱方悦,看看方学勤。
“我们毕竟相识一场,出了这么大的车祸,谁都会紧张。”方学勤下意识替欧嘉良解释着,眼睛却看着前方,总觉得再走一段路,就会看到他回过头来。
“他就是立心不良!你在Y城这么久了,一条毛都没有少,一回来见到他就这么晦气!”赖东嘴里骂着,脑海里却忘不了欧嘉良那副担心得要把他杀了似的模样。
方学勤无奈地说:“东子,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们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再这样,我会以为是你对他念念不忘。”
“行,你厉害,你早就忘了他。”
方学勤笑了一声,随着赖东把自己推进升降机。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就断了自己不该有的妄念。
那些妄念,即使是一分钟都不该存在的。
公立医院连房间都是緊絀的,赖东尽了力也只能为方学勤转了个四人房,但比起刚才的八人房已经宽裕多了。
方学勤两只小腿有撕裂伤,左脚比较严重,都缝了针。
他逞强地站起来,跟进来的护士刚想叫住他,却不比赖东的动作快。
赖东把他抱到床上,一放下他,还站在地上的方悦就喊:“叔叔,我要跟爸爸一起睡觉。”
“抱她上来吧。”方学勤见赖东有些犹豫,便说:“她还这么小,躺在我旁边也不会碰到我的脚的。”
“对,悦悦会乖的。”
如愿的方悦笔直地躺在床上,看得护士和赖东都哭笑不得。
赖东看了看时间,见时间不早了,便叮嘱了方悦几句就走了。
这几年他除了忙自己公司的事,就是把方学勤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比如他的画展,比如他的家人,比如方悦。
这些事情做得久了,有时他会生出一种说不出口的错觉。
但是——
他顿住了脚步,想起昨晚方学勤被困在车头,等待消防员开了车门,扯他出来后,额头的血流了一脸,连下半身都是血——
他回到房间,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望着闭了眼睛的方学勤和方悦,最后把心一横,低头在方学勤额上的纱布落了一吻。
方学勤睁开了眼睛,不相信地眨了眨眼,哑着嗓子說:“东子,你……”
“你好好休息!”赖东抛下一句,落荒而逃了。
57、【五十七】
方学勤在方悦娇滴滴的笑声中醒过来。
他挪一挪动双手,立刻有人扶着他坐起来,另一个人则替他摆好枕头,让他靠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