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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瞎问！”梁远回答的冷冰冰。

    程知恩在车里保持安静，他听得出，妈妈生气了。

    梁春花没搭理程建国，“小远，你要是想回来读书也行。不过你有事要说清楚，要是你二叔二婶对你好，你闹着回来，那不是伤了他们的心？”

    两个人迈出大门，一阵北风迎面吹过来，吹得人喘不过气，又呼啸着穿过胡同。似乎有零星的雪花落下来，但夜色太暗，看不清楚。两人摸黑并排在胡同里走着，谁也没说话。

    梁春花从车上拎下一个大袋子，“娘，不是和你说了别做饭，我从饭馆带了菜回来。”

    “知道。”

    梁奶奶唠叨着走出来，“怎么不早点回，快下雪了，路上都不好走。”话还没说完，就向着梁远走过来，脸上的皱纹笑得像开了花，“哎呀，我大孙子回来了，穿这么少冷不冷，快点进屋。我给你蒸了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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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远的声音多了一丝暗哑，平静的重复一遍：“我就是想回来读书，我学籍在老家，想要转到济南要花不少钱，不转的话这两年择校费也贵。高考迟早在老家考，晚回来，不如早回来。”

    程知嘉正在堂屋跳着莫名其妙地扭屁股舞蹈，边扭边盯着电视机。电视机上放映着喜羊羊动画片。他见程知恩进来，骄傲地对着程知恩扭两下，“哥！”示意程知恩夸他。

    “嗯，好。”

    “我知道了，我跟他们说。”梁春花果断的声音结束了对话。

    汽车到了梁奶奶家门口停下，“嘀”一声汽车鸣笛。大铁门上的一道小门打开，一道光从里面泄出来，两个小孩子连跑带蹦到汽车跟前。

    程知嘉对着梁春花喊一声妈，就抱着腿撒娇，转身又找自己哥哥，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他哥哥经常给自己带点好吃的。转身却发现梁远从车上下来，愣了一下，就高兴地喊了一声大哥。他和他哥哥一样，喜欢梁远，只是他没有哥哥那么胆大，敢对着大哥上下其手。

    梁春花出门，程知恩在游戏机上按了几个按钮，想起什么似的，探头看看爸妈已经去自己卧室，程知嘉还在认真地盯着电视机。他起身关了门。又钻进床底下捣鼓着什么。

    “二舅妈，他们对你好吗？”程知恩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们收拾下就去洗漱，晚上早点睡。”梁春花这句话是对两个人说的。

    这是一个高低两层的床，下层还不算小，是个小双人床。程知恩钻到最里面去，捣鼓好一会儿，又钻出来。蹭得上衣都是灰。他怀里抱着一个铁盒子，倒是挺干净。

    程知恩在小奶娃面前做个夸张的鬼脸，转身跑去厨房洗手。

    “你洗漱用的毛巾牙刷我都找出来了。”

    梁倩倩围着程知恩蹦蹦跳跳，她在家里等着姑姑带好吃的回来开饭呢。程知恩颇有大哥哥的样子，拉起梁倩倩的手，往屋子里走。

    “丑死了。”程知恩偏不如弟弟的心意，“像个大豆虫！”

    “他二婶那人还不错，你别搅和。”开车的程建国说着。

    确实下雪了，冷风夹着雪粒子，吹在脸上，像刀子在割。

    “你二叔是不是知道这事？”

    “小婶，”梁远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难得多说一句，“我还是第一次见军军呢。”

    “妈，我知道啦。”程知恩已经打开了游戏机，正在研究玩法，回答得心不在焉。

    “哦，好吧。”程知恩摊摊手，又把手缩回了裤兜。

    梁远微微侧头看一眼，程知恩微蹙的细眉映入眼帘。他又收回眼神，看向车前。

    刘小燕怀里的奶娃见到屋子里人多起来，欢快地挥舞手臂。

    梁春花正在沙发上翻账本，见两人进屋，站起来，带人进了兄弟俩的卧室，“小远，你的被子我都帮你拿出来了，你睡上铺。嘉嘉和我们睡。”

    “没呢，他加班。”程知恩的小舅妈刘小燕抱着个奶娃站在里屋门口，看见梁远进门，问一句，“小远你回来了？”

    一家人很快吃完晚饭，程建国和梁春花带着程知嘉先回自己家。程知恩和梁远陪着梁老太太聊天。过了八点半，梁远和程知恩从屋里出来。现在梁老太太住在三儿子家，房间并不是太多，梁远要么和梁老太太住一间，要么跟着程知恩到姑姑家住。梁远自然选择和程知恩一起住。

    两个人推开门，进了程家。程知恩反手插上门闩。拉着梁远进了堂屋。

    梁奶奶招呼着，“快吃饭！快吃饭！”

    “嗯。”

    程家就在梁奶奶家后面两排，隔着四十多米，很快就到。路走了一半，程知恩才开口，“你真要回来啊？”

    “知道了大姑。”

    “你干嘛呢？”梁远站起来踢踢程知恩的腿。

    “大豆虫也比你好看！”程知嘉自信心爆棚，又看一眼冷着脸的梁远，这次没敢搭讪。

    梁远没说话，一路保持着一脸职业假笑，帮大人拿着东西。程知恩领着小姑娘先进门，屋子里看一圈，“小舅妈，小舅还没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