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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处在怼天怼地叛逆期的少女闻言,讷讷地垂下目光,闷头扒拉了几口饭,含含糊糊道:“你都有新弟弟了,干嘛还来关心我啊,他……”

    “你说什么?”

    叶芷夕别扭话还没说完,就被凌琅沉声打断。

    她疑惑地抬头:“你爸没告诉你吗?”

    凌琅没说话,暗下去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那个,可能是忙忘记了吧,他也没跟妈妈说,是我爸听人讲的……”

    后半顿饭吃得过于安静。

    叶芷夕好几次想主动说话,都被凌琅脸上垂落的睫毛疏影劝退。

    她觉得凌琅这会儿好像心情不好,但偶尔看向她的时候,眼里的温热还和之前一样,还给她夹菜。

    北高和叶芷夕家在两个不同方向。

    吃完饭,叶芷夕上了一辆出租车,凌琅也跟着坐了进去。

    叶芷夕提醒:“你学校不是在临野路那边吗?”

    凌琅:“太晚了,我送你。”

    叶芷夕:“哦。”

    坐在出租车里,叶芷夕余光盯着凌琅的侧脸,车窗外的光从他脸上忽明忽暗地扫过,却没有一束光愿意逗留在他寡淡的眼角。

    她突然有点没来由的同情凌琅了。

    她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哥哥,似乎也没那么古怪和可怕,至少他有最基本的正义感,分得清是非黑白,还会挑小裙子,虽然直男审美实在不能恭维。

    下车后,凌琅温声道:“你先回家吧。”

    叶芷夕点点头:“那我走了啊。”

    虽然凌琅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但刚闯完祸的叶芷夕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又闯祸了……

    她往前走了二三十米,回头,凌琅还在小区门口目送着她,她破天荒给凌琅挥了挥手,然后一路小跑拐进了居民楼。

    作者有话说:

    呼叫呼叫!这里是民政局长佩分局,请炀哥紧急上线,抱抱琅崽崽! (????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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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普陀寺风景线、夏兔tuuuuuuu的鱼粮投喂,比心心

    第23章

    凌琅走到北高运动场的时候,最后一位夜跑的学生擦着汗,正准备离开运动场,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被他沉冷的目光吓得加快了步伐。

    他没有做拉伸动作,直接绕着跑道迈了开长腿。

    没有技巧,没有战术,速度快得似要和夜风融为一体。

    守在跑道边边等凌琅的屁桃一开始还有点懵,但很快就和凌琅一块儿拔足狂奔了起来,四肢爪子在塑胶上磨得沙沙作响。

    跑完一个三公里,凌琅站在起点处,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会儿粗气。

    然后,他打开了八百年没看过的亲友群,最新的聊天话题恰好就是凌荣江喜得贵子。

    凌琅往上翻,看到了凌荣江的朋友圈截图:上天夺走爸爸一个女儿,又还给爸爸一个可爱的你,是你的出现,帮爸爸跨过了五十年人生的一道坎,你就是爸爸今后的希望,是爸爸下半辈子的小棉袄。

    配图是两只大手捧着一只小手。

    底下排着队的奉承评论把热闹喜庆的气氛做到了最足,也把“好父亲”的形象捧至最高处。

    跨过一道坎?

    凌琅抿紧双唇,眼神冷得像冰,紧握手机的指关节已经泛起了可怕的青白。

    他有什么资格提前跨过这个坎?

    本该为美术梦想献身的凌瑾葬身在反抗大家长强权的路上,而罪魁祸首却躲去了天涯海角,逃避良心谴责,享受着幸福美满的家庭,光明正大地自我原谅。

    他凭什么?

    今晚空气指数不错,一眼能望到很远的地方,却又黑连着黑,什么都看不明白。

    风不停地往前吹,薄薄的单衣映出一双瘦削突出的肩胛骨,男孩的身影如同一张紧绷的弓弦,在孤独的夜色下绕着跑道极速推移,如同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和高傲,迟迟未射出那狂躁的一箭。

    迟炀坐在山茶花树旁的高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已经跑了五公里的凌琅。

    趁迟炀完全被赛道上的人吸引注意力的时候,蹲在一旁累瘫的屁桃打算偷偷开溜,结果刚撒开腿就被一双大手捞了回来。

    迟炀点了一下它的小鼻子,笑眯眯道:“不许走,他需要你的治愈。”

    屁桃:……

    体能比愤怒先行燃尽。

    凌琅走下跑道的时候,迟炀踢了踢屁桃的屁股,屁桃立刻哒哒哒跑上前,用头去蹭凌琅裤脚。

    凌琅被迫放轻了脚步,喘着粗气低头看它,眼中赤红的戾气淡了不少,汗珠一颗颗划过脸庞,最终从下巴无声滚落。

    迟炀走过去,体贴地给凌琅递了瓶水,凌琅接了,但没喝。

    “凌荣江再婚了,前两天还生了个小孩。”凌琅胸口大力起伏了几下,顿了顿,仿佛强压下了什么东西,“这事儿你知道吗?”

    迟炀:“知道,去年办家宴的时候邀请了我爷爷。”

    凌琅点点头,向后一撑,利落地坐上高台。

    他没想错,他的确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迟炀走到凌琅身边,借着微弱的路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那黯淡又包含隐怒的神色,显然不像是因为突然多了个弟弟来分享父爱,所以心里不舒服了这么简单,而是因为别的,更深层次的东西。

    迟炀有直觉,那将是解决小狼崽心结的关键。

    他知道凌琅这个闷瓜是不可能主动开口的,便问道:“没什么要向我倾诉的吗?比如你今天的跑步速度为什么破了记录,连屁桃都追不上你了。”

    屁桃听到自己的名字,支棱起耳朵嗷呜了一声。

    凌琅喉结微微动了几下,片刻后低下头:“有些事,我不想让你知道。”

    不仅如此,他甚至都不敢轻易设想。

    关于这几年,关于凌荣江,关于那个雷雨交加的夜,关于那场悲剧……

    假如,迟炀得知了真相,得知在凌瑾的事情上,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迟炀会有什么反应?

    是原地把他揍一顿?还是立刻转头,从今往后与他陌路?

    可能性太多太多了,每一条都让他没有勇气承受,因为无论怎样,结果都不会是原谅。

    其实从四年前迟炀不告而别出国,音信全无,到半年后他发现迟炀和凌瑾一直都有联系,他就明白了,三人之间的感情孰重孰轻。

    迟炀很好,很解人意,只是在迟炀心里,自己没那么重要。

    但他又不想过早失去现有的一切。迟炀的再次出现,让他蒙尘的心重新有了欲望,所以,隐瞒成了他为数不多的自私。

    短短一分钟,凌琅自罚般地想了很多种假设,搁在膝上的双手捏成拳,松开,又捏紧,然后急匆匆地仰头,看了迟炀一眼。

    那孤独到骨子里的眼神一瞬间让迟炀的笑容凝滞,竟破天荒的发愣了一秒,心脏传来刺痛感。

    他坐到凌琅身边:“不想说就不说嘛,怎么突然这么难过?”

    “谁难过了。”凌琅随着迟炀坐下的动作迅速垂下睫毛,反倒像在掩饰。

    这个小狼崽,明明都快把“伤心欲绝”和“没人疼爱”写脸上了,还嘴硬……

    迟炀有些无奈,又感觉眼下有些棘手,毕竟他一无所知,几乎无从处理。

    其实,他有一百种方法能让凌琅当场开口,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只要想起凌琅刚才的眼神,就不忍心再多问一个字。

    这会儿就算有什么天大的迷团,都得等以后再解。

    他贴着凌琅胳膊:“这样吧,你靠着我,我哄哄你。”

    凌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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