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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经历绝处逢生的逆袭,英雄怀捧荣誉,披荆斩棘送到大家面前。有些泪腺发达的同学甚至被燃哭了。
那是坚韧的、凝聚的、不可愚弄的青春。
看着这热血的一幕,同样守完全程的老刘松开冒汗的掌心,没忍住,破防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对着被围在中间的凌琅说:“难得啊,有朝一日,你也能为8班争光一次了。”
凌琅:“……”
同学们:“……”
老刘摸摸鼻子:“我是说,你今天挺棒的。”
老刘说话一向很欠,但也说不上有什么坏心眼,这点8班人都知道,所以大家暂且原谅了他的口不择言,继续给8班的英雄吹彩虹屁。
凌琅一直以为自己对8班没什么感情,但这次为班争光的感觉,意外地还不错。
三千米结束,跑道旁边的围观群众逐渐散去,只有8班的学生还沉浸在喜悦中。
迟炀始终站在众人之外,把这一刻完完整整地保留给凌琅。
这是独属于小狼崽的时间,不该被任何人打搅,包括他,虽然他很想走过去,抱抱那颗汗涔涔的脑袋。
但凌琅却在下一秒拨开人群,主动向他走了过来。
迟炀把拧开的矿泉水递给凌琅:“很精彩。”
凌琅接过水。
他刚才还在想,这瓶水是不是给他的,他很想求证这一点,但又觉得自己太自作多情。
迟炀用手遮住凌琅的头顶,看了眼快到正上空的太阳:“这里太晒了,先回看台去吧。”
往看台走的时候,凌琅身后依旧跟着一大票人,看台上方也有很多别的班的学生往他的方向看,毕竟他刚才冲击第二名的瞬间不止帅到了8班的人,何况他身边还有另一位校草陪着,似乎是在为他挡太阳。
果然,帅哥之间的确是惺惺相惜的。
跑步结束后,凌琅伤口的麻木也一并结束了,在平地走路还能靠意志力忍一忍,到了上台阶的时候就完全伪装不下去了。
看着凌琅一瘸一拐的动作,迟炀视线一瞬间变得锐利:“脚受伤了,为什么不停下?”
凌琅莫名心虚地错开视线:“我还以为你会夸我有毅力。”
很好,小狼崽学会抬杠了,真是飞一般的进步。
迟炀唇边勾出短暂的弧度,镜片后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众目睽睽之下把凌琅推坐到椅子上,强硬地脱了他的鞋。
凌琅:“……”
作者有话说:
怎么会忍心虐小狼崽呢,不存在的,但被踩了还是很心疼!!总之交给你了老炀T^T
第29章
凌琅右脚的小脚趾处已经渗出血了,在白色的袜子上尤为明显。
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死死盯着那一抹刺眼的红,捏紧拳头,面露愠色。
只有凌琅,注意力全在迟炀的表情上。
迟炀原本唇角还微微勾着,这会儿直接平成了一条线,在只有他能看清的方向,眉心罕见地发着皱,灰绿色的目光变得浓郁,说不出地深沉。
他觉得很新奇,因为在迟炀永远温和、永远春风和煦的脸上,他很少看到这么复杂的表情。
迟炀握着凌琅的脚腕,慢慢地脱下凌琅的袜子,布料和伤口剥离的时候,凌琅被痛激得回过神来,喉结急促地动了动。
迟炀大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踝骨:“疼吗?”
“有点,适应了。”
迟炀看了凌琅一眼,一脸“原来你还知道疼”的表情:“我带你去医务室。”
凌琅:“磨破皮而已,不用。”
迟炀:“你在这坐着,我给你拿点药来消毒。”
“碘酒来了创可贴来了!”迟炀话音刚落,徐图就拎着一袋子药,一个箭步冲上了看台。
运动场四周都有校医室的医生守着,常用药都备得很齐,就怕这群兔崽子热血上头,弄出点小磕小碰。
凌琅问徐图:“多少钱,我转给你。”
徐图摆手:“转啥啊,就当我孝敬狼哥的。”
班长不悦地发话:“这种时候就别顾着吃独食了,琅哥为8班受的伤,当然是记在班费上。”
秦野正好安排完下个项目的参赛人员,他闻言凑过来提议:“琅哥为了守护我们八班的荣誉,受伤还能跑出这么好的成绩,要不我们拿班费给琅哥买点儿奖品吧!”
薛婕拍掌:“好主意,咱们就照着冠军的标准来。”
眼见大家都开始赞同了,凌琅立刻制止:“不用了,没这个必要。”
“怎么没必要啦?”何柏推推眼镜,像个老干部一样语重心长,“你受伤了还能坚持跑下来,这种毅力和精神非常值得大家学习,而且这是我们八班两年来拿到的第一个运动会名次,意义重大,好好庆祝一下不过分。”
凌琅:“真的不用……”
因为他扪心自问,自己确实不配得到过高的赞誉。
就像2班那个选手说的一样,他既然有这个实力,为什么不早点参加运动会,让憋屈的8班扬眉吐气一下呢?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大家依旧在围在他身边讨论,要给他们心中的冠军买什么礼物。
可能是碰巧天空无云,阳光肆无忌惮,凌琅脸有点发热,脊背一阵阵发着麻,很像久违的尴尬的感觉。
他有些无所适从地看向正在拆碘酒棉签包装的迟炀,对方也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要帮他说话解围的意思。
叶玲玲心思细,看出凌琅貌似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她想到男生都怕被人看到弱势的一面,于是组织大家先回自己的座位上。
迟炀用棉签沾了碘酒:“消毒,有点疼。”
凌琅“哦”了一声。
棉签触到伤口上,除了一开始的刺激,只剩下痒痒的感觉,从足尖钻入他心底。
他又想起快要到终点的那刻,他心中转瞬即逝的陌生感觉,只可惜直到最终也没能抓住。
凌琅抿了抿唇,突然想起自己有手,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幼儿。
他按住迟炀的手:“我自己来。”
迟炀也没坚持,把棉签和药水都递给了他,然后站起身,抱臂看向远处。
凌琅跟着仰起头,看了迟炀好一会儿:“你是不是生气了?”
迟炀低下头,对上凌琅鼻尖冒汗的脸,刚剧烈运动完轻微泛红的面颊还是同往常一样寡淡如水,但眼神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想到小狼崽长进这么快,居然连人类情绪都能看出来了。
迟炀盯了凌琅几秒,摄住他的目光,沉声问:“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凌琅怔住,忙道:“我乱猜的。”
迟炀:“我是说,你为什么会有我看到你带伤跑步,还会夸你有毅力的想法。”
更大的尴尬席卷而来,凌琅面颊潮热,垂下头闷声道:“我听其他人都是这么说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哪根筋没搭对,居然强迫迟炀夸他,简直太傻逼了。
“其他人?”迟炀再度坐下,凑到凌琅耳边,进一步压低声线,“你把我也当成其他人了?”
热气袭击耳根和颈窝,凌琅动了动脖子,决定保持沉默。
因为他发现今天在迟炀面前,他说多错多,而且今天的迟炀也有点儿得理不饶人。
撕开创可贴给自己包扎脚趾的时候,凌琅埋着头,忍不住地胸口向前倾,尽量贴近大腿,像只蜗牛缩回了壳里。
迟炀看着小狼崽默默套上袜子,又默默穿好鞋,很长一段时间过去,就是不回答刚才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唇缝抿得比胶水粘过还紧。
迟炀太阳穴微微跳动了几下。
明明是他在向凌琅提问,但主导权却不知什么时候被暗中调换,让他反倒被凌琅牵着走,哪怕是对方一次垂落的眨眼,一个浅淡的呼吸。
这种感觉很令人难耐,心也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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