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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很开明的那种家长啦！放心，你说漏了我也不会因为早恋骂他的。”
韩程在赵楠热切的目光里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只是抱歉地盯着碗里的蘑菇。
开明吗？赵楠如果知道，那个早恋的对象是他，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总之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对他笑。
“你俩说什么呢？”林春棠已经回到原处坐下，察觉气氛似乎有点微妙。
他亲妈正慈祥地看着他，韩程坐在他旁边，一脸吃了毒蘑菇的表情。
“你不喜欢吃这个？”
“没有，挺喜欢的。”
这是那晚，韩程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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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晚了 因为卡文了?? 感谢阅读～
第18章 18
晚饭后，韩程没回自己家，估计又是去了那位朋友家。
直觉告诉他韩程的反应非常不对。
赵楠在家里，他没办法给韩程打电话，消息又不回。
林春棠在窗口看着韩程越走越远，咬牙切齿，真想把这人抓回来揍一顿！
林春棠没有时间想太多，因为短暂的假期过去了，他该回去上学了。
这周正好轮到他值日，操场上的分担区干净得过分，但他还是紧着扫帚在下面晃了一整个早自习。
回教室的时候数学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他要讲模拟考的试卷。
从韩程家里回来，他的书包就没动过，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卷子不见了。
倒霉，肯定是落在韩程家里了。
林春棠随便翻了张卷子出来浑水摸鱼。他并不想听课，没有心情。
然而下一节是语文课，还要讲试卷。他再去翻书包，掏出一堆纸来散在桌子上找，全都是考试时候用的草纸，一张卷纸都没有。
气得他长出一口气。
胡乐凑过来问：“干嘛呢？不听课啊？”
“听。”硬听。
他单手从桌洞里摸出手机，让韩程给他送卷子，他可不想一整天都坐在这里发呆。
午休前，对话框上终于出现了久违的小红点。
渣男：找到了，这就给你拿过去。
韩程今天好像没来上学，和他直接约在了学校外。
公交车站旁，韩程站在一颗刚刚发芽的柳树下，身前停着一辆后面带铁箱子的电动车，背包轻得能被风吹起来。他点了根烟叼在嘴里，不经意地四处扫视。
林春棠眼镜都忘记了摘，从学校门口小跑着过马路，笑嘻嘻地问韩程：“今天没来上学啊？”
“嗯。”韩程从书包里掏出皱巴巴的卷子递给他，然后长腿一迈，跨上电动车就想走。
“你等等！”林春棠扯住他的胳膊，“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啊？兼职当跑腿小哥呢？”
韩程不说话。
“所以你现在是在生气吗？”林春棠伸手戳了戳韩程的脸：“聊聊啊帅哥。”
韩程单腿撑在地上，侧头躲开：“我生什么气？”
“鬼知道你生什么气！”林春棠把他电动车的钥匙拔下来，“是璐璐阿姨跟你说什么了，还是我妈说什么了？怎么吃个晚饭你就变成这样了？”
“没人说，”韩程摊开手掌，“钥匙还我。”
林春棠抓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挠了几下，习惯性讨好道：“小程哥哥，我到底哪儿惹到你了？你要是不愿意回家就来我家住呗，我妈肯定同意，天天住朋友家算怎么回事。”
韩程一手扶着车，另一手被拉住，叼着的那根烟在已经燃了一半，烟灰长长的一截，稍微一动就要掉下来似的。
乌黑的眉头再一次皱起来，韩程不耐烦地说：“我再说一遍，钥匙给我。”
“你凶什么？一晚上不回我消息，你还有理了？”
“我为什么要回你消息？”韩程挣开他的手，在烟灰掉在裤子上之前轻轻弹掉，“快点儿，我要走了。”
“……韩程你到底是怂，还是真的就不喜欢我？我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只差你一个点头就能在一起了，现在你又不认了？”
他紧紧攥着钥匙，棱角把他手心隔得生疼，心里话顺嘴就说了出来。
他不想忍了，再不说出来他就要憋死了。
“你到底在顾忌什么？我都说了，我跟你一起承担，我不怕挨骂，也不怕别人戳我脊梁骨，我他妈就想跟你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难啊？”他把钥匙扔回给韩程：“矫情死了，比小姑娘还难追！”
韩程闻言轻笑一声：“我让你追我了？你还记得我们最先说好的是什么吧？我们的关系只存在于我家里，现在家里有人，回不去，关系自然就到此为止了，还是说，”他凑过来，呼出一口烟在林春棠脸上，“你想跟我出去开房？”
韩程好像又变成了那天酒吧里的样子，表情轻佻，痞里痞气，中间隔着危险的距离，似乎这样就能让他害怕一样。
“想去的话我放学来接你。”
接个屁。
林春棠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猝然抬手把他嘴里的烟抢过来，深吸一口：“快滚吧，我早晚有天被你气死！”
韩程插好钥匙一拧油门，电动车一下子冲了出去，在他目光里，伴随着铁皮箱子“哐哐哐”的声音，转过一个弯，然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中午，日照当空，林春棠站在韩程刚才站的地方，心里默念了一万遍不要生气。
早知道是这样，最开始就不要和他做什么炮友，直接当男朋友不好吗？现在可好，有人沉迷这个人设走不出来了。
他抬手摆弄柳树纤细的枝条，上面嫩嫩的绿色小芽还没有指甲盖大，经历过料峭的春寒，每年都会重新发芽，长出新枝，假以时日就又会变成最好看的样子。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每次被拒绝或者被讨厌以后短暂地枯萎，再一见面又茂盛如常。
非常没有出息。
他们之间的问题的根源，在于韩程始终不肯袒露自己的内心，把自己裹在壳子里，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简直要把人逼疯。
无法沟通，也就无法和解，他们的关系似乎也就到头了。
“嘶…”他被烟头烫到了，手指一松，滚烫的烟头掉在地上。
烦死了。
他朝烟头狠狠踩一脚，然后丢进垃圾桶。
“你也被甩了啊？”
声音突兀地从林春棠身后传过来。
他回头，叶山从公交站后面走出来，帽子下是没有完全消肿的脸，眼眶还泛着淡淡青色，看来韩程下手真的很重。
叶山把帽檐又压低一点，嘲讽道：“我是来等人的，没想到还看了出好戏。”
他记得韩程说过，这个人很麻烦。
叶山：“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把我害成这样，好像一点儿愧疚感都没有。”
“我骗你什么了？我说了啊，我能让韩程去找你，他确实去了啊。”林春棠嗤笑一声，“可不是我让他揍你的。”
“不讲先来后到也就算了，还挺理直气壮？”叶山也跟着笑。
林春棠双手抱臂，颇有几分正宫风范：“你搞清楚，我认识他十年了，后到的那个，明明是你。”
叶山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直摇头：“是是是，我是后到的，但是你现在不也跟我一样嘛，睡够了就被丢出来，一点儿都不留情。何苦呢弟弟，想开点儿。”
林春棠眉头轻皱，镜片折射出他眼神中闪过的一丝怀疑，手里本就破烂的卷子几乎要被他揉碎了。
他不明白叶山对他说这些的理由是什么，是在打坏主意，还是真心地想开解他。
他给了叶山一个眼神，示意他往下说。
叶山拉着他在公交车站的椅子上坐下，缓缓开口：“我不知道韩程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反正在我这儿，他是个十成十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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