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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正信想了下,有点局促道:“嗯……钱都是你妈在管我也摸不清,大概我猜可能是十万吧,这一个月给了。”

    景随没说话,就现在摆了一地的物品都差不多了十万了,算上吃喝住宿玩,肯定不止。

    但他没在问,因为景正信应该真的不知道,他向来都听石隽巧摆布,没骨气地像个影子或者,传声筒,石隽巧不说他根本不敢深究。

    景随起身,掏出钥匙放在桌子上:“不要再花别人的钱了,记者很快就能查到这里,你现在就退房搬回家,让……我妈,也回那边。”他转身往门口走,几步后又站定,“如果……你可以的话,要来她的卡和密码交给我……这些钱花的越多,还的越多。”

    景正信在他背后猛地瞪大眼睛,仓皇转身盯住他:“还?要还的么?!!可是他说……”

    景随没有理会他慌乱的告白,径自关门走了。

    ---

    不知道尧逸呈哪来那么大脸,堂堂五星级大酒店居然允许他把车停在大门口,基本挡住了进出必经之路,导致景随没出大门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卡宴。

    尧逸呈真的脸很大,还不害臊地降下车窗,撑着脑袋望他。

    虽然老样子一脸高冷淡漠,但景随就是从中看出了,眼巴巴。

    景随从另一面上车,关上门:“走吧路霸。”

    尧逸呈老远就看到景随手里拿着的协议了,先发制人地指着到:“我签的诶。”

    景随顺势丢给他,冷着脸不想被他带跑思路:“解释一下。”

    尧逸呈很好说话地点头:“先去上课,放学回家给你解释。”

    “我已经请假了。”景随并不买账,从后视镜扫一眼司机,心道要不是这个司机疑似间谍,我现在就要拿你试问了。

    尧逸呈见景随完全不让步,就垂眼拿起协议翻看,安静认真地像在临考前复习功课。

    景随余光瞄着尧逸呈淡然镇定的模样,心里不知为何就舒坦了一些,稍稍松弛神经,好像已经听到尧逸呈对他做出了完美的解释了一样。

    景随便也一同默不作声,看着自己膝盖上摊开的手掌,不自觉想着,确实很神奇,每次看见尧逸呈,在他身边,或者,听见他的声音,自己就能很快平静下来。

    莫名其妙不知从何而起的安稳感和一丝丝景随未曾察觉的异样沁甜,让他突然醒悟,在这么样的时刻他居然挺喜欢跟尧逸呈,这个罪魁祸首待在一起。

    神奇。离谱。

    不过这样的平和的气氛在今天注定不能维持太久。

    两人下车回到家,景随推尧逸呈进门后,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摆出一副庭审的架势,质问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协定?”

    尧逸呈从知道事情要暴露后有大把的时间去思考,如果景随这么问他该怎么回答,但是他没去想,他认为自己没有什么需要去粉饰去编排的,景随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尧逸呈觉得自己做过的事情,就不会怕承担后果。

    所以,他几乎不假思索道:“因为他们不是好父母,我希望他们离开你。”

    这话让景随很明显愣住了,他缓缓眨了下眼睛,慢慢勾起嘴角:“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他边眨眼边低下头,好似在整理思绪,很久才又看向尧逸呈道:“所以你图什么呢?因为你选择和我协议结婚,我的背景应该很清白是么?你怕,他们破坏你的计划?”

    尧逸呈蹙了下眉,实际上他都没有计划着什么,哪来的破坏计划。

    他斟酌道:“跟这些无关。”

    景随便沉默下来,低头看着桌面,尧逸呈善于在谈判桌上洞察人心的双眼怎么打量也看不出他景哥此时究竟在想什么。

    “哦。”

    景随说了个哦。

    尧逸呈没听明白,只能静静盯着他。

    景随瞥了下头,但只是眨眼间就飞快转回来看着尧逸呈:“当时你说你就是来找我的,说我需要你。那时候我还很疑惑,不确定你到底指的什么。原来……”

    “你也没想到我父母那么听话吧?给钱就能抛下我,像乞丐一样给点什么就跟着走,很好控制。”景随说着,声音里掺杂进一些笑意,不是爽朗的,是压抑着的,勉强的,“而那时候我的处境,内忧外患,确实你也押对了,父母什么样子,孩子就足够有样学样?食腐的蛆鼠最爱同流合污、蝇营狗苟,是的,我确实……你伸手我就来了,你说什么……给我报酬、用那种,匪夷所思的理由来骗,我居然,就同意结婚了。”

    “尧逸呈,”景随垂着眼眸,其中光影摇曳,“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可怜的,需要你来拯救。”

    视线甫一碰到景随沾湿的眼睛,尧逸呈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敏锐的思维尽数断裂,心头被什么猛地穿刺进去,要让他疼要他的命。

    他好久才反应过来,情绪突兀地炸开来让他几乎有些生气了:“景随,我从没那么想你。”

    尧逸呈顿了下,屡次想要做些什么。他想掏心掏肺说些真心话,好听的话也成,至少让景随别再摆出那样的神情,让他都无法组织语言。

    他也想掰起景随的下巴,让他看自己,看清楚他怎么会有理由去那样看不起景随?

    但是他挖心挠干、百转回肠只掏出一堆金融术语,和在谈判桌上扎对手心窝的冷言冷语,根本没有哪个是动听的是能准确表达他意思的。

    景随眼眶不自觉湿润后快速眨了几下风干,继续摆出冷酷嘲讽的姿态,问道:“既然他们回来了,那违约金要付多少?”

    尧逸呈茫然而又恼恨,怎么到这时候他们说话还是像商务谈判一样。

    他越发谨慎地温声道:“没有违约金,他们走是自愿,只是回来后我就不再给钱了。”

    景随点头:“你一共给过他们多少钱?”

    尧逸呈飞快道:“不用还。”

    景随眸色暗沉地盯着他,眼里酝酿着什么情绪却始终不表达出来,尧逸呈正襟危坐,仔细研读,手放在桌面上紧张地等待发话,眉头也没有松开,明显很不擅长处理现在的局面。

    景随没瞧他多久,低头合住眼睛,沉沉发笑:“你这么说,是想要我在你面前更抬不起头来么?”

    尧逸呈继续愣着。

    他出神地望着眼前的场景,忽然有什么记忆从遥远的深处冒出头来——

    “你为什么害怕?”

    我做错事。

    ……逻辑?

    做错事,老板会生气,老板生气后我可能会迎来自己承受不了后果,所以我害怕。”

    尧逸呈想:……是的,我现在感觉到害怕。当时我这么想的?对了,我想:

    “我有什么承受不了的。”

    我有什么承受不了的?

    ——

    我受不了景随难过,他都哭了。

    脑中的回忆还在继续:

    “可课程无聊睡着很正常,为什么是错?

    我们拿钱干事,让老板不满意就是错。

    你就不能理直气壮一点说自己没错?

    可是判断权在老板那里,我睡觉老板满意吗?高兴吗?

    老板,因为我们不平等,我感觉自己低于你,所以我才会觉得自己有错,才会在犯错后感到害怕。这个世界讲道理,但人的感觉是不讲道理的,它很本能很直白。”

    可是父母就是不好,推开他们有什么错?

    让景随痛苦就是错。

    尧逸呈,你就不能理直气壮一点说自己没错么?

    可是判断权在景随那里,景随确实被我伤害了。

    因为……我们的感情不对等,我……爱景随,我犯错了,我感到害怕……

    这个世界讲道理,但是我的感情不讲,我感同身受地悲伤。

    “嗯……”出神的尧逸呈忽然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

    好疼。

    “景哥,”他看向景随,“对不起。”

    景随低着头站起身。

    “可以原谅我吗?”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门响。

    ---

    石隽巧大闹悦来饭店的新闻,在女主角被带到警察局教育后没再产出新料,但也持续火热了几个小时。

    期间无论景随还是星线传媒都没有出来表态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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