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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每个人的欲不同,有大小、深浅之分,还有好坏之分。有些正义的欲望可以使庸人成为侠士,有些邪恶的欲望只能使人堕落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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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先跟过去看看。”路时修脸色也不怎么好,轻抚着我后背顺了几下,低声道。

    老头先我们一步,早已经跟着大部队前往。

    等我们到时,从院中远远传来一声痛哭,听声音甚是熟悉。

    走近一看,多久不见的蒋元此时正跪在地上,双目通红,盯着柳泉那早已经僵硬的身体泣不成声。

    地上棋盘破碎,沾染血渍的棋子散落一地,柳泉面色发青,怒目圆睁,右手心还死死握着一颗棋子,一动不动。

    紧接着旁边躺着的是柳茵茵与张邺。

    两人两情相悦,本应该白头偕老,共度一生,如今却成黄泉下的一缕冤魂。

    “柳兄!你放心,我蒋元定会为你亲自手刃仇人!你若泉下有知给我拖个梦,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死你的!”

    蒋元已年过半百,此时痛失挚友,形象以然不顾,恨恨地锤在地上。

    那模样实在令人悲戚,我偏头不忍直视,心里又有生了几分愧疚。

    明知聂鸿飞会利用柳泉,我们却高估了聂鸿飞的底线,原以为怎么也得在武林大会成功举办后有所动作,却不曾想这人竟在秘籍交接会上一刻都等不及得要灭口。

    柳泉一家的死实在太无辜,太不值当。

    哪怕我只字不言,路时修仿佛读懂了我的愧疚,悄悄伸手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握住我早已经凉透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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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堵着不少武林人士,有的义愤填膺,有的唏嘘不已,纷纷讨论杀害柳泉的凶手。

    “肯定是黑银帮的人!这群人在会上没占到便宜,就绕道来这里了!”有人猜测。

    “对!黑银帮向来丧心病狂!欺软怕硬!”有人附和。

    “黑银帮从头到尾只为秘籍,柳庄主的秘籍早已经上交,那他们杀人目的是什么?”有人质疑。

    话落,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迟疑。

    “可能是柳庄主自身得罪了什么人吧。”

    “是啊是啊,有这种可能。”

    讨论期间,聂鸿飞从始至终没掺合一句,只是沉着一张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人,以至于有人以为他是太过自责,还主动上前安慰他。

    我拳着拳头,将这一切听了进去,最终实在忍不下去,佯装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提出自己的看法:“不,我不这么认为,柳庄主再怎么得罪人,至于到灭门绝户的地步?”

    “这……”众人互相看了看,在思考导致这种结果的可能性。

    其中有人点头,应道:“确实,据我所知柳庄主一向做事光明磊落,一根筋,得罪过不少人,但是人都是按实事办理的,不至于遭受灭门之灾。”

    “那不一定,人心叵测,谁知道他背地什么人。”

    闻言,我嗤笑了声,直直盯着刚刚开口说话的那人。

    我记得他,那天在聂府寻找老头时,这人恰好从聂鸿飞书房出来,明显和聂鸿飞蛇鼠一窝。

    “小兄弟,你还太嫩了。”那人挺着肚腩,嘲讽地笑着。

    “哦,是吗?”我不在意,特意往聂鸿飞面前走了步,直勾勾地盯着聂鸿飞,明眼人都能看出我意有所指。

    “这么明显的杀人灭口没人看出来吗?”我说。

    那人一听,顿时急了:“你别血口喷人!”

    “我还没说谁杀的,这位兄台是直接认了?”

    “你说就说,你盯着聂盟主干什么?这不是在血口喷人吗?”

    虽说我确有那种想法,不过我也知道凡事得讲究证据。

    于是我狡辩道:“怎么?聂盟主是镶金还是戴银了?看不得?”

    此话一落,引得众人神采各异。

    “你!”

    那人还准备说什么,被聂鸿飞拦了下来,聂鸿飞那双鹰眼直直盯着我,板着脸严肃道:“敢问这位小公子是谁家的?这种推测可得有根据。”

    “我家的。”

    就在我准备报上门派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我一看,老头不知何时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啧,老头让我收敛收敛,我却学不会,变成如今这样,还以为他要不认我了,结果居然在这档子将我认了下来。

    “犬子实在顽劣,刚才是同诸位开玩笑,切莫当真,当务之急还是将柳庄主一家早些安葬了吧。”

    众人点点头,纷纷表示同意。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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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是在聂鸿飞的地盘出事情,蒋元就是再愤怒也不能跟人撒气,反而在聂鸿飞安排人厚葬柳泉一家时还得表示感谢,可我知道他心里是不好受的。

    人当初是他护送来的,结果只是短短数月,再见时就遭受了灭门之灾。

    “蒋门主,节哀。”我走上前微微拱手道。

    刚才我们的争执,想必蒋元都看到了,只见他重重叹了口气,勉强朝我们笑了笑:“实在是蒋某无能,让两位公子见笑了。”

    “世事无常,蒋门主不必过多自责。”路时修劝慰道。

    “也只能这样了,只希望蒋某有生之年能找到真凶,早些为柳兄报仇。”

    见有其他人上来安慰蒋元,我和路时修便主动退开了。

    原本扯着路时修打算走,结果没拽动,回头一看这人目光一直落在地上那盘散尽的棋子上,神情专注。

    “怎么了?”我凑近小声问。

    路时修回头看了我一眼,叮嘱我将棋子捡起来,自己去跟蒋元讨这一遗物了。

    毕竟周围人多口杂,贸然去捡的话会引起人怀疑,所以路时修讨的很巧,只说自己曾与柳泉对弈过,如今斯人已逝实在伤感,想留下来做个纪念。

    蒋元念在我们之前对柳泉有恩的份上允许了。

    等回了客栈,路时修便将棋盘打开,我以为他又要和我爹下棋,结果这人将棋子全倒了出来。

    要这么明显我还发现不出问题,那我也太愚钝了。

    “你是不是怀疑什么了?”我问。

    “只是猜测,目前还没证实,不过大概率是在这了。”

    路时修抬头看了我一眼,指尖在棋子上敲敲点点。

    见我困惑,路时修解释道:“柳泉这人虽耿直,喜欢一根筋,但不代表他糊涂。大概从受到聂鸿飞的胁迫逼他交出秘籍开始,就应该预料过这种结果了。而在去世前我们算是唯一接触过他的人,换做是你,你要想留点线索会留在哪里?”

    闻言,我瞬间会意,忙坐下照着路时修的样子帮忙一起找线索:“那你就这么肯定会在这?”

    “原本没那么肯定,直到无意间听到看守的护卫跟聂鸿飞汇报时只说柳泉经常性地在凉亭下棋,他本就痴棋,那些人看到这自然不会有什么怀疑,不过能这么坚持一天不落的实在少见,更何况柳泉背负的重,心态这么好可不是一般人。”

    我挠挠头,再看路时修时,觉得这人好像又帅了些。

    棋子数目没多少个,我和路时修分工合作不一会儿便将所有棋子都砸了个遍,然而一无所获。

    就在彼此怀疑是不是想错方向时,我和路时修简直心有灵犀,将目光同时落在了棋盘上。

    路时修二话不说直接用内力将棋盘震碎了,从那些已经碎成渣的木屑中微微透出一点白。

    我眼睛一亮,忙将东西扒拉出来,不出所料果然是一张堪称遗书的字条。

    遗书上面柳泉将自己一家被聂鸿飞监视、胁迫的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

    信的最后写道——

    倘若柳某不幸遇难,便是遭到此人毒手,此人满口礼义,实则虚伪至极,秘籍上交也是一早设计的阴谋。此人若遭恶报,柳某泉下有知,死也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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