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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啊
乔荇眼睛发红。
那些人佝偻着背一脸愁苦,谢过他叹气走了。
“并没有信送来,夫人再等等吧。”
尽管忙碌了一整日,谭廷并没有立时休歇的意思,站在书案前悬臂写字。
项宜依旧坐在窗下的交椅上,挑了盏小灯,不紧不慢地做着给妹妹项宁的针线。
“夫人这印做的当真是上乘,来了不少问价的人,我想着约莫能卖上高价,就做主没着急出手。”
没有人打破这死寂。
是继续不变的规矩,还是将她晾在一旁?
帐内,那越过两人之间缝隙,落在项宜腰间的手,始终没有过来。
“夫人放心,不会卖给谭家人的。”
“夫人放心,奴婢都收好了!”
从出事那日之后,这房中越发静默无边,房中除了浅淡的呼吸和偶尔的脚步声,就好像没有人存在一样。
项宜到的时候,掌柜和小伙计竟然都不在,她一路走到了后院,才看到掌柜在和一群人说话。
一番忙碌直到午间才结束。
不知有无消息。
项宜抬头看去,一轮残月低低悬在半空。
项宜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进了铺子里。
“啊?这样行吗?我还能再撑一会的。”
姜掌柜让人上了茶,说起项宜上次的“和”字印来。
回程的后半程,项宜没再让小丫鬟挑灯,遣了她回去睡觉,自己一个人踩着清浅的月光,缓步回了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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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脚迈进铺子,一眼便看到了最中间摆放的一块黄石小印。
两人同往日没有分别的洗漱宽衣,项宜在他之后也吹熄蜡烛进了帐中。
他眸色一亮,“这块印怎么卖?”
她嗓音温和平稳,落在乔荇耳朵里,自有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
“弟妹你先回去吧,改日咱们再说不迟。”
残月落进些许光亮在床榻前。
“他们说要么减一半的工钱,要么就请别人了,让咱们自己看着办工钱委实削得厉害,容我再想想怎么办。”
她想着,就让人套了马车,亲自去了一趟吉祥印铺。
他并未多言,听项宜问起家信,回道。
从后罩房回来,夜色深重,月光远而清,轻轻淡淡地铺洒在寒冬中的房檐黛瓦青石路上。
那是一群衣衫单薄工匠模样的汉子,着急地与掌柜分说些什么。
他送别友人回来的时候,去了县衙大街上的书肆,从书肆出来,便看到了一个从前没怎么留意过的印铺。
项宜突然觉得,被他讨厌,也不失为一件不错的事。
那小印只有拇指大小,上面雕了一只连叶荷花,雕工细腻,样式大方,印底用罕见古体刻了个“和”字。
乔荇隐约好像明白了项宜的意思。
“安心歇息几日吧,只要记得把账本都记好收好便是。”
她讲了半个时辰,就见新娘子脑袋一点一点,挑着眼皮硬撑着听。
谭廷今日见了几位自从清崡路过的友人。
冷风掠过两人之间,月光薄薄地洒在帐子上。
项宜遥遥看了他们几眼,问了一句,才知道这是些木刻工匠,接的都是些工钱极低的散活,便是这般,还被削了一半的钱,日子不好过。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姜掌柜将给项宜收来的好玉拿了上来,送她离去了。
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项宁项寓会直接把信递到谭家府上。
姜掌柜明白,没什么必要,项氏夫人并不想让这事被谭家人知道。
项宜照着赵氏的吩咐,给这位新娘子杨蓁讲了些家中的规矩。
项宜点头。
“夫人忙忘了,今日是二十五了。”
她回去收拾了一番,谭廷才回来。
她突然问了一句。
这会没了旁的事情,项宜倒是想起了义兄顾衍盛的事情。
没消息,也算是好消息。
项宜看着好笑。
直到近三更天,谭廷才从书案前走了回来。
春笋听着都在旁笑了起来,项宜连道“不碍事”,让她回去歇着去了。
房中的气氛仿佛凝固。
新娘子果然长了一副福气的面相,脸盘圆圆的,五官并非小巧精致,反而眼眸如杏,鼻梁高挑,红唇艳艳,下巴上还长了一颗山东人常有的福痣。
她安心地闭起了眼睛。
项宜说好,“您比我更懂行情,看着办便是,只要别卖给谭氏的族人即可。”
“今日是二十几了?”
项宜说没关系,“现在最主要的,是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翌日,新妇拜见尊长、认亲、拜祠堂。
项宜不由试想他要再怎样。
项宜投去安慰的眼神,同她笑笑。
替她打灯笼的小丫鬟愣了一下。
姜掌柜说可惜,“其实他们手艺都不错,但世道如此”
掌柜姓姜,他见项宜来了,便让那群人先回去。
谭家的账目放在谭廷和项宜的正房里,项宜的私账在乔荇处。
冷风依然从两人中间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