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惨的小可怜皇帝(N攻一发完)(2/8)
我怕伤到他,特意去学习了人族的房中术。
我不太知道一个有趣的人是什么样,我只了解自己。
我不知道如何说,只能先转身离开。
我总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但已经下定决定珍惜眼前,便不再去想以后,即使下一刻魂就幻灭,我也不会遗憾。
转眼又是两年。
此刻,放眼整个人间,唯有南宫回和我有羁绊,我也不想让这联系消弭。
我知道南宫措是个极端的人。
我十五岁偷溜到人间游玩,碰上贪得无厌且狡猾的人类,若不是遇见南宫措,恐怕早已是哪家王公贵族的禁脔玩物。
“阿缘……”他一边喊我的名字,一边收紧双臂将我牢牢抱住,“何必说这些,你知道我不在乎。我爱你,就已经足够。”
“你他妈的这么无趣,像死人一样,和你在一起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说。
“这不一样。”
先前作为南宫措的契兽,我并没有帮他到什么,更多只是作为好友一同下棋喝酒,就连他被杀害,我也是事后才得知。
黑暗让我看不见别人。
逝者如斯,浮生几何。
我呆住了。
既然你的自由与生命是我给予的,那么到时候还我一条命也无不可吧?
我的出生导致母亲难产而死,于是自我有记忆起,南宫措就从未在意过我,而是满心满眼埋在秘法禁书中,企图复活他的爱人。
end
签契在满月的夜晚,他告诉我,他要去报仇。
他对我来说是黑暗。
我不自觉低头皱眉,说出自己的痛处,感觉并不好受。
“阿缘,我是喜欢你才做这些事,不是为别的。”
我是迈不过自己心中的坎,可我何必让自己不快。
他说他需要我的帮助,要我的魂力。
南宫回眉间的伤疤逐渐愈合,他睁开了眼睛。
只是在他的形容下,我才知道“无趣的人”不配拥有长久的情感。
我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南宫回带赐回埋云山是存了这种心思。
南宫回说他叫赐。
也看不见自己。
杀掉一个常年闭门不出、神智癫狂的人比我想的更容易。
但我总觉得自己欠他,没有思索什么就答应了。
而对于处在隔世空间的兽族来说,人类也是珍稀生物。
自三百年前人兽纷争之后,兽族便回到了自己的隔世空间,不再与人类来往。
我走出冰室,看见四下空空,地板墙壁画满了移魂符,南宫回正端坐于阵法正中。
我现在看自己,太过丑陋。
南宫回出山了,我独自在山里感受时间的流逝,他这一去,就是五年。
他紧闭双眼,眉间有一道极深的伤口,血液流过他的脸颊,滴落在衣襟。
我心里全然不知作何反应。
我跟他说我老了,没有时间了,他说我胡说。
这种感觉令我非常不安,我知道肯定是南宫回做了什么逆天而行的事。
“嗯。”我不知道他现在想什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说什么,直到他唇贴上我的,我才猜想是魂力。
兽族移魂之术,能够将兽族的全部魂力折半转移至其他生命体中,南宫措想要害死阿缘。
我得到的爱意少之又少。
我恢复平日的淡然,同他一点头,便去了南宫回的庭院。
南宫措死了,以后埋云山就只有我和阿缘在,我面上因失去父亲而悲痛,心中却是说不尽的喜悦和期待。
等我再次醒来已是七日后。
按理说人兽分居已久,人类对兽族的功法几近失传,更何况大部分兽族对于移魂也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可是我没想到,南宫措会把心思打到阿缘身上。
于是他浅浅一笑,要和我在一起试试。
翌日,我再见到赐,他很是尴尬地同我招呼:“缘。”
我先天聪慧,对很多事无师自通。
我借口下山复仇,骗阿缘与我结契、和我做爱。我终于拥有他,即使我的心思他不能轻易接受,但他注定要属于我。
我起身看到一旁已无生气的赐,明白了一切。
我感觉到他气息不稳,走近施法帮他顺气。
他看见我,连忙起身走近抱紧我,嘴里不停念着:“阿缘,阿缘……”
我开始像南宫措一样学习各类秘术禁法,绕来绕去,我还是将主意打到移魂术上。
“回来了?”他比我坦荡,坦荡中有毫不遮掩的笑意。
“这不应该……我们不可能的。”我愣红了脸推开他。
但南宫回似乎并不这样想。
“昨夜是我过于着急,但我想你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意。”边说着,慢慢靠近我,又是抱住我,不同于昨日的拥抱,这时他格外温柔,像在抚慰受伤的鸟儿。
后山,已是深夜,水流映不出我魂魄凋零的样子,可我没法去忽视其中流露出的枯败味道。
我很渴望被爱。
我以为南宫回要同我解契了,夜里找到他。他忿忿地看了我一眼,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我不知道人类为什么对仇恨如此在意,我族讲究弱肉强食,死在谁手里,只能说技不如人,不会去记恨谁。但我没有劝他,人类都很固执。
等他十八岁时,我和他结契了。
南宫回到底是从何处习得这移魂术。
我发现我变得不一样,我的灵魂像是突然回到二十岁,变得很新鲜。
我一走近,他便放下书抬眼看我。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见到了救世主。
偏他如此做法是为了我,我又该以何身份指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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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想伤害阿缘的人都去死。
“这样亲吻并不会过渡魂力。”我趁着唇瓣分离提醒他。
是他提出的,其实那时候我年龄已经不小了,签契很少见年龄差距在十年以上的。
趁着月华,我看见他灰蓝色的眼睛,坚定执着。
心想,我究竟是无法接受南宫回,还是无法接受如今的自己。
我把他带回了埋云山。
我从他那里得知,是有仇家寻来,杀了南宫措。
外界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得而知,我只是孤独而自在地等着他回来。
之后过了一段恬静的日子,和我独自一人时一般自在,但有了南宫回的陪伴,一些事有了更多乐趣。
令人惭愧的是,他懂得比我多,光是调情,就让我难堪。他主动邀我进入,见我迟疑,便直接推倒我,擅自上来了。我有点疼,但他肯定更疼。找到一定节奏后,我将魂力顺着他全身的气脉倾注,快结束时,他俯下身亲吻我的眼睛,我应激闭上眼,他便吻上我的嘴唇。
五年后,他不仅带回来了他自己,还有一位看起来格外鲜活年轻的兽族,那跳动的生命,让我羡慕不已。
南宫措死后,南宫回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不能教他人类的功法,只能在一些细枝末节处提点,他都是自学南宫措的那一套。
南宫回
攻宝叫余洋,是个小可怜。
南宫措死的那年我的灵魂有三十载,我时常蹙眉看着镜中或水中的自己,人形依旧是那样,但魂魄已经快速衰老。兽族平均寿命五十而已,我的身体不好,可能还活不到那岁数。
兽族喜好自然,敬畏自然,看淡死亡而更珍惜生前,对于移魂术这邪法多不屑。
趁着阿缘闭关,对外界感知减弱,我动手了。
从未感受过父爱母爱的我似乎也有点问题,但是没关系,有阿缘在,我会为了阿缘成为一个完善的人,一个谦谦有礼、温柔和善的君子。
“我是喜欢你的。”我向来直接,“但你要明白,兽族寿命不长,我外表光鲜,其实魂魄早已开始消逝,我没有几年了。”
他正在竹亭里看书,一身玄色,眼眸极深。
我突觉,我早已没有了年轻时候的潇洒,我那时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哪里顾及这么多。
慌乱离开时,我遇见赐,往常遇见他,我都用仅剩的魂力遮掩魂魄弥散出的味道,那并不好闻,此时我却完全慌了,魂力散得不成样子,这味道让他嗅到了。他面上露出难以遮饰的厌恶,我只得快速离开。
就算我同南宫回之间差二十年,又如何呢,他看到的我,还是同他初见我时一样,他也不会嗅到我魂魄的腐味。
“阿缘,我想要你。”他语气中有渴求,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绪。
我呆呆看着落花流水明镜月。
我需要找到一个兽族,一个年轻的、魂力旺盛的兽族。
兽族消失越久,人类就对兽族越好奇。
我想象,如果我有赐那样鲜活的生命,我一定会不假思索地回应他。
我没有一个健全的家庭,父亲在外务工,失踪近十五年,母亲早早改嫁,我是在破旧的小屋里靠亲戚和政府救济长大的。
而我绝对不会让阿缘受到伤害。
我无奈地笑笑说:“你们人类不懂,这不是外貌上的老去,是我灵魂的凋谢。”
那日我突然心口一痛,意识恍惚间直接昏了过去。
我本来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我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有违天理的事。
事情说起来简单:通过灵与肉的交融,传递魂魄中纯透的力量。
“明明五年前什么都做过了,有什么不应该?”他不疾不徐地问我。
是他催动了移魂。
但是,当我一点点长大,学了更多功法,了解更多事情,我才得知,原来作为兽族的阿缘终究会死在我之前,我不能接受。
这几年国人对于同性恋的看法变得好快,大家好像觉得搞同性恋是一种潮流,有市场的人都会有段和同性爱恨纠缠的故事。
我探了探赐的气息,毫无波澜,已然去世多时。
南宫回紧紧搂住我,我才发现他已经比我高了,身体比起五年前更为挺拔,不再有稚气。
我以前从不觉得“趣”多么有意义。
寻找兽族比我想得更困难,我游历整个大陆,终于在一世家公子的床上救出一个被当做禁脔的兽族。
我悄摸看他的年岁,才二十不到,就像人类喜欢光华的外表一样,兽族对年岁十分在意,年轻代表着更鲜活的力量,衰老的灵魂往往散发一种只有兽族能闻到的腐味,让兽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