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你什么意思。”
那是一种恐慌。
她对他笑起来，轻声说：
“他不喜欢走这些程序。”宋彰说着，手向后一挥，“生哥，这儿！”
“你突然生的什么气？”
他没等她。
良久，他说：“没有。”
他眼里清清冷冷一片，像秋夜的风，吹的人肌肤发颤。
像两个世界。
昨天下午，她发烧在家睡得昏天黑地。
柠檬味的，酸兮兮。
倪迦作为给班上拿分最多的人，代表班级上台领了奖。他们班最终综合得分第二，第一是樊茵他们几个特长生扎堆的班。
“谢我什么？这段时间没折磨你？”
他的轮廓被斜阳裁成分明的立体，身形修长，挺直的像一棵树。
“谢这个。”
……
出了面馆，路过街边一家小卖铺。
“那不就得了。”倪迦把水塞给他，“我走还是不走，你都不用在意。”
那碗面干巴巴的摆在那儿。
陈劲生眼睛陡然望向她，漆黑一片，深的仿佛没有底。
她的回答含糊其辞。
倪迦进去买了两瓶水。
他看到她，原地站住，不走了。
和众人合完一堆乱七八糟的影，宋彰几个跨步凑到她跟前，“哟，收获颇丰。”
宋彰很有眼色的拍拍陈劲生的肩，“我先回教室，晚上一块打球？”
“你的面黏成一团了。”
倪迦走到他面前。
陈劲生心里不舒服。
“你喜欢上我了？”
她想拉他，还没挨到衣服边儿，他已经停下来了。
还有跳远？
女子八百米第一，女子三千米第二。
他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冷。
高中的最后一场运动会，圆满结束。
这个问题，不能有答案。
宋彰也在颁奖台上，他脖子上挂了一堆奖牌，手里还拿着一封班级综合分第一的奖状。
倪迦吃完，陈劲生起身去付钱。
出来后，陈劲生已经走出去一截。
倪迦把那块三千米的奖牌从脖子上取下来，踮起脚，两只胳膊从他头顶落下。
倪迦挽起唇角，眼睛微阖，眉尾弯下来。
这人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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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靠自己得到的。
陈劲生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就算有，也不能是现在。
“倪迦。”
一种她根本，不会停在这里的恐慌。
“你才高二，还有一年多才高考。”倪迦淡淡说，“可是我很快就要高考了。”
倪迦：“你干嘛。”
“然后？”
那块奖牌，稳稳挂在他胸前。
……
倪迦的注意力只在他脖子上，问：“你得这么多奖？”
倪迦回头。
倪迦脖子上还挂着两块奖牌。
“你想都不要想，这辈子都不会。”
“那他的奖怎么你来领？”
她尽了全力。
陈劲生声音冷下去。
“不想喝。”
“他什么时候跑八百了？”
“不知道会去哪儿。”倪迦玩笑似的口吻，道：“你可以去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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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摸着两块奖牌，做工一点也不精良，但还是闪着光。她怎么看怎么顺眼。
她想着陈劲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着的脸，心口也闷着气。
“昨天下午啊，你不在。”宋彰啧啧两声，“可惜了，没看上，昨天好多小迷妹。”
“麻烦。”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抑制不住了。
陈劲生不接，眉眼冷冷淡淡。
下午的比赛很少，结束以后，举行闭幕式。
操场上人群散尽，夕阳斜挂在天边，余晖洒满整个世界，像一片暖橘色的海。
等所有的事，都有一个了结。
倪迦想了一下，抬脚跟过去。
等以后。
他再回头，看到倪迦慢慢走过来。
“挺远的。”
“再说吧。”
太阳落的很快，天色分层，一边是渐深的蓝，一边是火红。
倪迦把水瓶递给他。
“为什么不搬过来？”
“意思就是，”倪迦看了他基本没怎么吃过的面一眼。
倪迦追上去。
“……”
陈劲生嗓子里沉沉嗤了一声。
她哪知道他还有项目。
“有几个是生哥的。”宋彰挑起其中两个，“八百米，跳远，四百米接力发了证书。”
风有了一丝凉意，轻轻拂过脸颊。
陈劲生再也没有动过筷。
“……”
宋彰把奖牌给他，刚准备说些什么，发现陈劲生的目光压根儿没往他脸上看过。
“陈劲生，谢谢你。”
陈劲生这才看了他一眼。
“陈劲生。”倪迦慢慢勾起唇。
“哪个城市？”
宋彰朝他走过去。
她坐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