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偶遇突变（还欠11更）(2/3)
言毕也识趣不再相扰，遂告辞离去。
一想即明，若真有这方面的防备，要么就是不让温娜儿生下温氏的太子，要么就会从过继的人选下下手，将下任的左柱国把控在手……
见明思不愿，那司仪男子也不好再勉强，那男子却未有推辞，接过一侧人奉上的纸笔落了两字。
方走出一段，身后有人跟上来。
荣烈低笑，一本正经同人家商讨“这元宝不好携带，不知可否换成银票？”
这样说，非但此事是真，而且荣烈也早有知闻了。
耿野？
说到此处，多少有些呐呐不好意思。
荣烈看了明思一眼，眼底一丝探究防备地望向那男子。
真要说来，明珠同温娜儿的性情虽是南辕北辙，但其实都不堪主母之责，更莫说是一国之母。
隔了些距离，明思并未看清他写的什么。
夏沥太子？太子正妃？
帝王心啊——明思心底叹息。
明思一愣，旋即明了。
明思早已通透，猜到他得此灯只怕是为了明珠，此际也不愿让他尴尬，遂轻笑摇首，举了举自己手中的走马灯“我已有灯，还有灯寄放在那曲水流觞，耿公子的这盏灯还是留待那更有缘的吧。”
譬如如今的皇后贡珠一般，充其量也只能得个名头，若有其他心思，却是未必能如愿的。
听得荣烈话中有话，明思思量片刻“你指是是温多尔？”
对大汉后宫之制赞许，也就是说荣安其实也在防着外戚坐大？
他素来冷情，即便对荣眉多看几分也是因着明思的缘故，他虽对明思一心一意，但也不认为天下男子皆会一心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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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是说就不能坐那位置，可真要坐上去，滋味儿只怕也只自个儿明白。
本以为是不知趣的狂蜂浪蝶，原来却是这层渊源。
耿野被明思一打趣微窘之后倒也坦然，深深一礼“多谢夫人成全相让。”
明思一怔，旋即笑了起来。
荣烈先是未想起，一听明思所说的耿家二公子便想起来明思曾同他说过明珠的夫君正是礼部尚书耿家的二公子。
荣安的确在年前就同荣烈商议过此事，荣烈也是知晓明思对荣眉怜惜故而才未同她说起。
那这样说，即便温娜儿入了后宫，荣安也早有防微杜渐的措施了……
明思一怔后心头便有些气闷“你皇兄是不是已经同你提过此事？”
怪不得熟悉呢，原来竟是他。
那耿野也未揭面具，闻声含笑点头“多谢夫人相让，按理夫人才高在下，这盏huā灯该夫人所得才是。不过……”
在他心中，自己同明思的感情自是天下间独一份，旁人都难及。
明思一手提灯，一手挽着荣烈的胳膊，笑道“这耿二公子确是不错，若能情投意合，明珠也算有福。”
荣烈点了点头，看她一眼，轻声宽慰她道“有些事避无可避。”见明思面色不虞又解释道“宫中其他适龄公主皆非皇后同四妃所出，母系身份低微。若要同夏沥和亲便有轻视之意，何况此番若是和亲，夏沥定会奉上太子正妃之位，我方人选更需慎重。”
明思想了想“他这般也算打算长远。”
此时见明思不快也只好温言劝说“夏沥太子年方十九，据闻也是一表人才颇有才干。我朝初立，只我们这方无兴兵之意，他国定不敢冒犯。眉儿即便远嫁也不会受欺辱，他日为一国之母也算荣光。”
那男子到了跟前，左右一望见无人在近前才用极有礼的儒雅轻声道“在下耿野，见过贤伉俪。”
两人回首，只见来者正是那做无月诗的胡人面具男子。
以温娜儿那样的性格，明思真不认为她能在后宫中过得顺心如意。
走下台，明思看着那跟着自己下来的学社人员托盘上十锭元宝，朝荣烈挑眉。
右柱国刚察海为女儿挑的是礼部尚书的嫡次子，门户虽不低，但比起右柱国府还是低了几个等级，何况还是次子。
而同样身份的左柱国温多尔却一心想让女儿嫁入皇室嫡系，且都是奔着那一国之母的名头去的。
荣烈眸光顿缓几分，心道此人倒是个懂趣的，认出他们夫妻二人却不点名，只以贤伉俪称谓，显然是知晓他们不欲为人知身份。
两厢一比较，看似温多尔为女儿挑的婚事更显贵，可真正一思量却是另有结论。
站在他的立场，自然同荣安一致认为这般选择乃是两利之途。
听得明思的低问，荣烈未有直接回答“温多尔无嗣，只能从旁支过继。左柱国此脉从温多尔起便隔了一层，如今温氏旁支几脉私下争夺甚烈，却无出众人才。可无论选谁，同直系也是隔了一层。温多尔一心想温氏能诞下下任太子，一可保得温氏一族荣宠不衰，二则互为犄角，对宫中的温娜儿及太子也有扶持之势。”
在他身后还有两个小厮正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精致华丽的高高十三层的七彩琉璃浮屠灯。
再看那琉璃灯，明思眼底掠过了然笑意，朝他颔首抿唇“原来是耿家二公子。”
听荣烈此言，明思顿知此事十有八九成定局，心中霎时憋闷“一国之母便是荣光么？”
写完后，那男子果然挑了那盏七彩琉璃浮屠灯，明思则接下了那十锭五十两一锭的银元宝。
荣烈淡笑颔首“刚察海虽是粗鲁对女儿却是真心打算的。”
明思听得惊奇，却还是摇首推辞，只让那男子先挑彩头。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想到明珠明思自然也想起了荣眉，遂低声道“上回在纳兰府见了眉儿，她说你皇兄最近对她才学督促得紧。”
那人倒是通情达理，拿着元宝回去商量一番后，回转过来奉上五百两的银票。
荣烈淡然而笑，意味深长道“想得虽好却未必如意——皇兄一直倒对大汉后宫之制颇为赞许。”
那司仪呵呵一笑“我曲水流觞以学为长，社中也有女子书社。女子书社别有不同，除才学有长者可入外，另琴棋书画有擅者皆可入。女先生此才，当之无愧。”
荣烈笑纳，牵着明思从众人艳羡钦慕的目光中走了出来。
明明看出了她的身份为了明珠欢心也不客套相让，反倒是让明思高看他几分。
荣烈心下无奈，却也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