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1)

    回他的是一筷子彩椒,和郁淮川铁面人情的:“不吃完不许走。”

    豆苗,彩椒,谢凌讨厌这些素菜,郁淮川还讲究原汁原味,郁家厨子端上来的菜连盐和酱油都少放。

    在贫民窟的那段日子里,拿豆瓣酱老干妈拌饭吃是常态,谢凌早就习惯了口味重的饮食。

    吃那些水里捞出来的菜,跟吃药没什么分别。

    谢凌闹着不肯吃,往往得到冷冰冰的“不吃完不许走”。

    一跟他耗起来,忙得要死的人就有大把大把时间盯着他。

    不吃,就得不到小零食,下顿的肉也会撤走,晚上玩手机的时间也没了。

    谢凌只好逼着自己咽这些营养餐。

    虽然现在他不会被小零食和玩手机威胁,但他有了别的想要的东西。

    谢凌一闭眼,吞了!

    诶?

    没有记忆里的那么难吃,谢凌细细砸吧,竟从里面品出丝丝鲜甜的肉香。

    郁淮川把虾仁青豆换到他面前:“你不在的日子里,换了厨子。”

    换厨子就换厨子,非强调前半句干嘛。

    谢凌塞了口饭:“这才是人该吃的。”

    “以后每天都上来吃,晚饭吃完再回学校。”

    见谢凌筷子一顿,郁淮川又淡淡加了一句:“公司食堂要充饭卡。”

    言下之意,要花钱。

    谢凌不爱被他管控饮食,可他胃不好。谢凌幼时吃了太多不干净的东西,饥一顿饱一顿,小小年纪便有胃炎。郁淮川盯着他准时三餐,少油少盐,这才把他的胃养得能肆无忌惮地吃辣吃冰。

    在外三年,他饮食习惯越来越重口,这样下去胃肯定要垮。

    谢凌不喜欢吃他准备的饭菜,可如果这顿饭是免费的,他会来。

    正在郁淮川以为会等到不情不愿的“哦”时,谢凌抬起头,凤眸半眯。

    “那我要每天来你这里午睡。”

    郁淮川的视线缓缓落到谢凌的唇上,嫣红的,亮晶晶的,像抹了一层唇彩。

    如此轻佻。

    休息室里只有一张床,谢凌明知道自己有午睡的习惯。

    这跟邀请他同床共枕有什么区别。

    郁淮川联想到上次在酒吧捉到谢凌,和他一起聚会的那帮人。

    不在他身边,还是学坏了。

    天地良心,谢凌可没想跟他分享。

    他的想法很简单,霸占郁淮川的床,霸占他残留的信息素。

    如果可以,他还可以留一点信息素下来,留给郁淮川的那位“相亲对象”。

    凭什么他就要被二次发育折磨,郁淮川可以毫无负担地准备和其他oga结婚?

    换做之前,谢凌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alpha的领地意识很强,不可能容许另一个“alpha”入室,以前他也不能随便进郁淮川的房间。

    但重逢之后,他发现郁淮川会在某些小事上做出让步,换他听话。

    应答略显沙哑:“好。”

    谢凌满意地吃掉了剩下的蔬菜。

    吃完饭,谢凌和衣躺下。

    “以后先睡半小时再吃饭。”郁淮川坐在他床边,掖了掖被角。

    被子和枕头上的信息素包裹了他,像躺在雪地上。

    “第一天实习感觉怎么样?”郁淮川音色低沉,像摇篮曲,“dolly在公司干了十几年了,她对战略策略见解独到,你能学到东西。”

    闻着喜欢的味道,谢凌打了个哈切:“dolly?谁啊?”

    对方没了声,谢凌困劲上涌,闭上了眼睛。

    郁淮川沉默了会:“你的直属领导是谁?”

    谢凌哼唧:“黄什么来着,忘了……”

    话音末尾好似呢喃,谢凌把头埋进枕头,错过郁淮川寒芒般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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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感冒 犯胃病了,周末躺一下,下更周一,会尽量提前!

    强行标记

    “调查过了,谢凌的直属上级已经变成了黄成易,一个分管市场洞察的经理。”方仲将文件放在桌上,“郁文卓选的这个人很妙,公司老员工,业务能力一般,不站队,年年都带实习生,挑不出错。如果贸然把谢凌调到dolly名下,郁文卓肯定会借题发挥。”

    郁淮川翻开黄成易的简历,食指不轻不重地叩在桌面上:“去调。”

    方仲为难道:“可是,小谢少爷的身份,董事会都知道。您多次拒绝相亲,又关照谢小少爷,他们——”

    “调。”郁淮川抬起眼,“郁文卓只敢搞这些小动作。”

    “哎呦,怎么这么大火气。”门开了,徐彬走了进来,“门没关严,我就进来了。消消气,你还是个病人呢。”

    他朝方仲使了个眼色,方仲会意,悄声退了出去。

    等到屋内只剩两人,徐彬笑容一收:“喷雾呢?”

    郁淮川与他对视片刻,拉开底下的小抽屉,捞出一瓶三角形的瓶子。

    徐彬抓起来晃了下:“怎么就剩这么点了!这药是给你稳固腺体用的,不是让你真当香水喷的啊!喷多了,你的腺体很容易被刺激失衡,反而进入易感期,懂吗?你这身体,没有匹配的oga,抗不过易感期!”

    徐彬一通吼完,见郁淮川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能跟一个病人计较,徐彬放下瓶子,缓了语气:“总之你少喷点,近期最好别喷了。”

    郁淮川垂眸:“我上次问你的事呢?”

    徐彬说:“哦,那些项目都是很基础的检查,没有检查结果,不知道情况。至于你说的他信息素闻上去变了,这也很正常。腺体从分化到发育完全通常要经历2-3年,信息素味道也可能随之改变。光凭这些,没法诊断他有什么问题。”

    “我闻到他的信息素,没有任何不适,三年前不是这样。”

    “三年前他分化期浓度高啊,你在他易感期靠近试试看?”

    “正常来说,alpha的边界感很强,不会想躺在另一张alpha的床上。”

    “废话。”徐彬翻了个白眼,“你今天怎么了?那门有那么好看吗?困了就去睡呗。”

    话音刚落,那扇紧闭的门咔嚓开了。

    谢凌顶着一头凌乱的金发,边系纽扣边打了个哈切:“你怎么不叫我啊,几点了?”

    说着,他和徐彬四目相对。

    徐彬:“!!!”

    谢凌:“你他妈怎么在这里!”

    徐彬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我还想问你呢,你刚从哪走出来的?等等你扣子怎么解开了!”

    谢凌飞速扣上扣子:“从你看到的地方走出来的。”

    郁淮川十分自然道:“下次衣服穿好再出来。”

    谢凌翻下衣领,嘟囔了句烦死:“我下去了。”

    “嗯。”郁淮川说,“晚上记得来吃饭。”

    徐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自己的头上长出十万个问号。

    hello?有人吗?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怎么没人通知啊?

    炸金毛乱哄哄地跑了。徐彬望向郁淮川,后者朝着谢凌离去的方向,眼神浓稠,像含了一块化不开的墨。

    “所以,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alpha会想要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徐彬再也说不出谢凌很正常的话。

    毕竟他认识的那个谢凌,绝对不可能躺郁淮川床上睡了一觉,还这么平静。

    他沉吟着:“有很多可能,我觉得可能性最大的一种是信息素依恋症。这种症状多出现在产生过标记的同性身上,会错误地对同性的信息素产生依赖。”

    郁淮川的目光终于转到他身上:“怎么治疗?”

    “两种方法,一种是彻底远离,杜绝信息素影响,让他自我戒断。要么……”徐彬沉默了会,“强行标记。”

    “虽然三年前他和你能短暂匹配,但那时候分化还不稳定。他现在是一个成熟的alpha,强行标记不一定能成功。”

    一刹那,徐彬捕捉到郁淮川眼中流转的晦光。他靠回椅背,窗外的天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不成功,怎么叫‘强行’标记?”

    走出郁淮川的办公室,徐彬不由打了个寒战。

    怪不得当年郁淮川的肩膀被谢凌咬成那样。

    与其纠结谢凌得了什么毛病,不如提前准备些药膏。

    深恒的午休时间是11点半到1点半,为了避开人,谢凌还是跑下去的。回到位子上,刘战瞅着他便笑:“这头发乱的,对象很猛啊。”

    “都说了,不是对象。”跑得匆忙,蓬松的头发炸成一朵金蘑菇,谢凌对着屏幕撸了两把。

    刘战突然靠近,吓了谢凌一跳:“你干嘛?”

    刘战闻了闻:“你是oga?”

    谢凌迅速反驳:“怎么可能?我哪里像oga?”

    “这不就得了,一股甜滋滋的味道,你还说不是对象。”刘战抿着唇坏笑,“不过你信息素也挺好闻的,有点像松树。”

    谢凌:“…………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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