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1)
他的眼神给了江舟鼓励,抚平内心深处最后一丝慌乱。
有沈之屿在,他可以包容他所有的失误,让他有勇气去触碰更高处。
那些埋藏在心底,曾经因为沈之屿而痴迷研究过的节奏律动和混音技巧一点一点地脑海里浮现。
江舟尝试把手放在碟片上。先是一个简单的搓碟动作,手腕转动,力道控制称不上完美,但比第一次好了很多。
摩擦声响起的瞬间,沈之屿的手指同步在他那边的设备上敲出了一段密集华丽的细碎鼓点,完美承接了那声摩擦。
默契在无形之中疯狂滋长。紧张和慌张在渐渐退去。
江舟的手指在均衡器上快速扫过,精准地提升高频,让一段人声采样空灵突出,随后迅速大胆地切掉了原本强劲的主鼓点,在节奏空白的一秒中,引入了一段自己旋律性极强的电子音效。
沈之屿的配合方式也随之改变。
江舟提升高频,他立刻强化低频厚度做支撑。江舟切掉鼓点的同时,他立马补上了一段更低沉更有冲击力的底鼓,将那份空灵瞬间推向更具爆发力的高潮。
两人的眼神偶尔在闪烁的灯光里交汇。不需要言语,指尖在各自的设备上飞舞,却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所牵引。
旋律、节奏、音效在他们的指尖流畅地交换配合,叠加碰撞。音乐变得极具层次感和冲击力,层层推进,气氛被彻底点燃。
台下的人群陷入疯狂,酒吧里处处弥漫着欢呼声浪,光束与色彩斑斓耀眼。
江舟的额角渗出细汗,几缕黑发黏在额头上,敞开的领口下,锁骨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他完全沉浸在音乐中,身体的律动自然而性感。那截白而细的腰线因为一个大幅度的转身动作而暴露在炫目的灯光下,紧窄柔韧,瞬间又没入阴影。
沈之屿看着这样的江舟,眼底的骄傲和灼热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的配合愈发大胆而充满侵略性,仿佛要将台上这个人所有的光芒都激发出来,呈献给所有人看。
最后一段高潮,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某种共识。
江舟猛地把主旋律推子推到顶,同时手指在碟片上做了一个极高难度的急速刹车回旋。
沈之屿同步切断了所有辅助音轨,只留下了最原始沉重的底鼓,并在江舟切入回旋时,通过极限的滤波和是真处理,变成了一声划破整个喧闹现场的巨大轰鸣。
声音炸开的瞬间,所有灯光骤然全灭。
黑暗中,带着灼热温度的唇瓣精准地倾压而下。
蛋糕
江舟在黑暗里被人拽着,跑着穿过了人潮。
帽子不知何时在拥挤的人潮里挤落,清冽的气息浮动在酒吧浓郁的空气中,窜入江舟的鼻腔。
江舟的心狂躁地跳动着,呼之欲出。
酒吧里的灯光渐渐亮起,江舟被他拽到走廊拐角的角落。这里的光线昏暗,江舟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和一双亮得出奇的眼睛。
不知是在场上的热意还是因为奔跑的缘故,两人手上、额头上都粘着汗,沉重的气息声彼此交织,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出。
“江舟——”沈之屿低声喊他。
江舟抬起头。
热烈的吻就这么覆了上来,若狂风骤雨般倾压而来,掠夺了他仅剩的气息,灼热的气流毫无阻隔地交缠着。
江舟几乎要呼吸不过来,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发白。
就在他快要晕眩时,那风雨慢了下来,温柔浅绵地拂过,带着最轻柔的力道,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甘甜的美酒。
好一会儿,沈之屿终于稍微退开距离,但额头依然紧紧贴在江舟的额上,灼热的呼吸在昏暗中交织。
沈之屿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剧烈的喘息,摩擦在江舟红肿湿润的唇瓣上。
“江舟,我小气了。”
“我又不想让他们看到你这么耀眼了。”
江舟的心仿佛忽然停滞了一拍,随即以一种疯狂到极致的节拍撞击着。
眼底翻涌上汹涌复杂的情绪,原本紧紧攥着沈之屿衣服上的手微微松开,在黑暗中寻找摩挲到对方的掌心,将他密密实实地握住。
沈之屿刚才所有的托举和配合,都是为了让他在台上闪耀。沈之屿特地为他构建了一个耀眼的舞台,让他成为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江舟完美地承接下来了,甚至在之后成为了带动气氛、控制节奏的主场。
这是江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即使是在沈之屿的身旁,他也能闪耀出自己的光芒。
可对方把他带到了耀眼的中心,又在盛大的瞩目过后说他小气了,说他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耀眼的他。
这份突如其来的小气和占有欲,听得江舟眼眶发热,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沈之屿轻轻吻去他的眼泪,似是有些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怎么又哭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江总竟是个小哭包。”
“我才不是。”江舟小声抽噎着。
他的眼睫上还挂着一滴泪,湿漉漉亮晶晶的鹿眼里没有丝毫震慑力,更添一股无辜的风情,令人生出一丝更强烈的破坏欲。
沈之屿的喉咙上下滚动着,眼底翻涌的火几乎要把江舟烧灼。
气氛暧昧而危险。
这时,一段突兀的铃音打破了这氛围。
是寿星蔡志扬。“屿哥,跑哪去了?快回来,我要切蛋糕了!”
“来了。”沈之屿挂了电话,人却不动。
江舟等了一会,忍不住推了推他,“不是说过去吗?”
“缓一缓。”沈之屿理所当然道。
江舟闻言,僵着的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给他再添火。
沈之屿低笑一声,松开他,“没你想得那么冲动,我又不是禽/兽。”
江舟有些羞恼,甩开他先走。
沈之屿快步追上他。
江舟忍不住好奇,“蔡志扬比你大为什么叫你屿哥?≈ot;
“打球输了,就这么叫下去了。”沈之屿逮到机会,教育江舟,“哪像你,没大没小,屿哥才喊了多久就不叫了。”
江舟不服,“沈老师也是尊称。”
“你说得对。”
对方难得没继续胡搅蛮缠,江舟有些惊讶,转眸看他。
对方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狡黠。江舟只觉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对方说:“今晚沈老师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称。”
那声音语调,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教学。
江舟还想驳斥几句,发现他们已经走进了酒吧内场,就没再说什么。
蔡志扬的朋友来得多,蛋糕定的是五层的大蛋糕,款式华丽,很符合他张扬热烈的性格。
江舟不禁想起来,明年一月,沈之屿也要过三十岁生日了。
他之前的生日都是在国外度过,从公开的照片来看,几乎都是队友陪着他过的。
相处以来,江舟发现沈之屿回国后身边常联系的朋友不多。他在思考,三个月后的生日会要不要邀请他之前的队友参加。
江舟盯着那蛋糕想得出神。
随而,一勺蛋糕喂到他嘴边。
江舟下意识地张口,嘴里被塞入一块甜腻的蛋糕。“你想要?”
江舟摇头,“不是。”
江舟的生日和沈之屿的挨得很近,只隔一天。沈之屿生日的零点过后,就是他的生日。
江家没有仪式感,江舟小的时候没过过正经的生日。后来上大学,才在原崇的安排下过了人生第一个生日。
他许的第一个生日愿望,不关于他,全是沈之屿。他希望沈之屿快乐幸福。
之后的每一年,他的生日愿望都没有更改过。
沈之屿又投喂了两口,江舟吃不下了。
沈之屿就着他没吃完的蛋糕,几口就解决了。
江舟紧张地四处看了眼,还好酒吧灯光暧昧,谁都看不清谁,而且他和沈之屿的位置巧妙,应该没什么人看到。
蔡志扬的生日会在酒吧热闹到十二点,又转战到一家烧烤店。
江舟顺路折返回车上拿落下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是江舟让品牌店下午送来的,一支铂金手表,六边形宝石钻石表镜,鎏金表盘,款式花俏,个性张扬。
去酒吧时,江舟本就拿上了。后来沈之屿说他来拿,结果转身就扔回了车里。
江舟不好意思空手而来,于是趁此机会自己认真收好,送给了蔡志扬。
蔡志扬见到手表眼睛都放光了,拿起来亲了好几下,一直不停地狂喊“江总!我永远爱你!”
后面要不是沈之屿拉着,都想抱着江舟亲。
寿星公喝得有点多,到后面胡言乱语泪流满面,其他朋友们都被他嚎走了,最后就剩沈之屿和江舟陪着他。
沈之屿开车去酒店。江舟在后座照看蔡志扬。
蔡志扬酒品是真不好,回程的路上一会引吭高歌,一会痛哭流涕,一会破口大骂,一会感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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