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1)

    生的呗。陈爱莲斜一眼郁明天,握住怀里小幺的胖手,朝陈凤莲作揖,说,小姨好。

    小幺有点害怕陈凤莲,看她一眼便缩进妈妈怀里,不吭声。

    什么时候给我们明天添的弟弟?我这个亲小姨都不知道。你不说,我以为哪里捡来的呢。陈凤莲态度挺好,但话里话外满是冷意,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小打小闹没事,但闹出个孩子来,瞒着家里里里外外。对我们没什么,可对明天呢?爸妈恩爱是装的,家庭幸福是装的,连独生子女都成装的了?

    我不多说,我问明白了我就带明天走。第一,这孩子是姐夫的吗?陈凤莲审视的目光扫过在座各位,第二,明天转学办的这么急促,是因为要去京港接他回来,把重心偏到他身上吗?!

    没人这样说。陈爱莲错开眼,捂住小幺的耳朵,你不要冲动,明天都没说什么,你别妄自揣测。

    郁友钢始终沉默,面前的烟灰缸渐渐满了,郁明天闷咳一声,小跑去开窗户。

    你们自觉理亏,什么都不说可以。明天我带走,以后跟我过,反正我不会莫名其妙搞出来个杂种脏明天的眼!陈凤莲素来说一不二,脾气一点就炸,她替郁明天委屈。

    你是觉得这孩子丢在京港不愁吃喝,不缺钱财,就缺点陪伴委屈的不得了了是吗?!陈凤莲走到窗户边,拉住郁明天的胳膊,别觉得明天比他过得好,我看你们是好日子过多了,忘了来时路了!

    那时候姐夫辞了工作,你抱着刚满周岁的明天来深城的时候,你们有钱吗?如果不是妈每个月寄钱帮衬着,你们一家上哪活命去?你跟姐夫穷成那个鸟样还去创业,明天就立马吃香喝辣了?!明天小时候过的不是苦日子,不比你怀里这个小孩苦多了?

    陈凤莲那会儿刚来南方上大学,每个月陈母寄来的钱都一分为二,留给姐姐一份。

    姐姐他们刚来深城,居无定所,陈母怕地址变化,寄错了钱,便一齐寄给小女儿,托她每隔三月去看一眼姐姐。

    深城好大啊,陈凤莲在外来人蜗居的片区内兜兜转转,没找到姐姐姐夫,倒捡到个满身泥污的脏娃娃。

    脏娃娃坐在泥里嚎啕大哭,胳膊上被划破了皮都不知道。他已经三岁了,认得一些人,睁眼看到陈凤莲脱口便是姨姨。

    小姨心软得不行,抱着孩子回家,等到深夜才等来晚归的疲惫夫妻。

    她没说什么,帮娃娃处理好伤口,为姐姐姐夫留了一锅热饭,钱压在相框下面,相框里是阖家团圆的影像。

    陈凤莲离开了,娃娃留下了一道疤。

    她捏住郁明天胳膊的指尖泛白,推郁明天上楼,嗓音沙哑不堪,去收拾点东西,我们走。

    好。郁明天哒哒上楼,拖出行李箱把值钱的东西都装进去。

    郁明天可不敢保证以后家里还有他的位置,万一爹妈不认了,他没钱了,可不能不给自己留后路。更何况他还谈了个同样很穷的男朋友。

    初步认识到男人养家重担的郁明天叹了口气,收拾好了扛箱子下楼,没看客厅的人,径直出门找到闵晨的车。

    姨夫!郁明天喊他。

    闵晨靠在车边,赶忙过来拿行李,怎么样?你小姨有没有大杀四方?

    那当然,火力全开啊。

    闵晨夫妻俩自驾游途中接到郁明天电话,话说一半陈凤莲就炸了,夺过方向盘杀到深城,从接电话到坐郁宅谈判中间间隔八小时都没有。

    陈凤莲骂完还是气不过,在亲姐说出那句经典台词你别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啊之后,怒挥菜刀劈了郁宅电视沙发。

    她让闵晨先送郁明天去酒店,自己蹲在郁宅外头,等到半夜熄了灯,叫上赶回来的闵晨,将刚刚采买的十桶泔水掺上墨水,一齐洒在了郁明天家门口。

    你姐报警怎么办?闵晨有点担心,手上动作不停。

    报呗,这点腌臜事我正愁没人知道呢,敢欺负明天,我看他俩是不想干了。陈凤莲踢歪铁桶,拍拍手,红漆呢?

    这里。闵晨拆封,陈凤莲又泼一桶,拿起拖把沾上红漆,挥墨在正对家门口的干道上写下一行大字。

    恬不知耻,雌雄双骗?!俞不闻拿着报纸啧啧称赞,你们家小姨还真是将门虎女。

    依旧北萝卜巷小院,拿到复赛通知的乐队一行人聚集在一起,商讨下一场怎么唱。

    郁明天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哼哧哼哧热身完才得意道:那可是,我小姨最疼我。

    你这莫名其妙多个弟弟,任谁也冷静不了啊。你都十八了,再生个小的还躲着藏着生怕你知道,真有意思。谢日希点评,果然豪门世家,都有私隐。

    你在那吆喝啥呢?谢日希问他,转胳膊扭腰的,别闪着了。

    我报了运动会呗。这次请假半个月,老陶要杀了我,他说我报两千米就给我将功补过,不让我补落下的作业了。郁明天有苦难言,我哪跑过步啊,他还不如让我干拉拉队。

    拉拉队都要穿裙子的,你牺牲一下也行。体委和文艺委员把郁明天团团围住,你可以试试我们最大的码数,万一能穿进去呢,我让你当领舞。

    文艺委员是校拉拉队队长,还是能给郁明天的拉拉队梦想添砖加瓦的。

    试试嘛!粉紫色队服和闪爆眼的手球放在桌上,郁明天一脸苦涩,毅然签下了两千米。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收藏~

    雨天

    一中怕学生国庆回来跑不动跳不高,紧赶慢赶在国庆前把运动会办了。打着秋季运动会的名号,可九月底还热着呢,说是夏季都不为过。

    秋老虎骇人,可这帮年轻人皮实,在操场上摸爬滚打训了一个星期,除了黑点外没啥不舒服的。

    校长站在观众台阴凉处指点江山,瞧瞧这帮小伙子,多有干劲。

    是啊是啊,在最好的年纪,就是要运动起来,蓬□□来!主任连连称赞,要不是您坚持每年办两次运动会,我们哪有这机会看到孩子们的笑脸啊。

    校长发出了老钱的笑声,眯眼寻找孩子们的笑脸。

    郁明天脸都晒成关公了,蹲在篮球筐底下死活不动弹,我不跑了,我真不跑了,我要去拉拉队!

    歇歇吧大爷。陈大虎抬手丢了个铅球,球落在他面前五十厘米处,他握拳耶斯!一声,进步了!

    他斜一眼郁明天,你别哼哼了,那拉拉队名额早被葛庭占了。一听说你嫌队服难看没去,这犊子撒丫子就跑了。

    逝去的机会宛如砒霜,面子在这种时候,一文不值。郁明天躺倒在地,几乎失去呼吸。

    他怎么了?瞿俊练完三千回来,他看起来怎么死死的?

    想打死葛庭罢了。陈大虎又丢出一个铅球,噢耶!

    瞿俊径直走过,路过距离陈大虎30厘米,还没进沙地的铅球。

    参加运动会的不用上下午后两节课,郁明天连玩带练墨迹到六点半,准时到高三楼蹲点男朋友。

    突然改了称呼喊男朋友他还有点不自在,平时依旧沈奉今来沈奉今去。守在一班后门口,郁明天踮脚从窗玻璃里看里头。

    柏嘨泉吊儿郎当倒在椅子上扣手指头,掐表等下课跑饭。余光猛地留意到后门阴影,他登时坐直坐正,桌上散养的乌龟圈养的王八全都收起来,物理书掀到笔记满满那一页,装模作样做题。

    咳咳。他一声咳嗽,周遭打盹愣神的立刻接收信号,整齐划一坐好。

    沈奉今懒散靠在椅背上,圆珠笔在指尖纷飞旋转,几乎要转出残影。

    别转了!柏嘨泉用气声说,这傻子居然还转笔,看来是记吃不记打,忘了被老班收走的36根圆珠笔了。

    沈奉今坦然扭头看,看完回来笔不转了,可作业也不写了,开始认真收拾书包。

    怎么了?老班给你一个回家反省的眼神了?柏嘨泉趴下来,做贼一样,别啊兄弟,你别走啊。

    沈奉今白他一眼,下课铃响,郁明天让出后门退到涮拖把的小隔间,背对着门口默默数。

    十八三、二、一!郁明天胸有成竹一笑,哇!!!

    啊啊啊啊啊!来涮拖把的值日生花容失色,失声尖叫,马尾辫都吓成朝天锥了。

    郁明天一愣,连连道歉,腰都弯酸了才看到门口含笑的沈奉今。

    还笑?!老子马上让你含笑九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