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1)

    他松开沈奉今,贴在他的脖颈,精疲力竭。沙哑的嗓音在沈奉今耳畔低语,十八岁我敢爱你,现在我也敢。我要跟你长长久久,至死方休。

    口袋里的双手紧握,沈奉今将破裂的唇贴上郁明天发丝,白发染上鲜红,他闭上眼睛,在郁明天的发间细嗅。

    张学友的歌悄然响起,从南湖公园的路灯喇叭下传出。音质一般,将缱绻伤情的歌衬得愈发朦胧。

    他唱:

    前尘往事成云烟,

    消散在彼此眼前。

    我的世界开始下雪,

    冷得让我无法多爱一天。

    冷得连隐藏的遗憾,

    都那么的明显

    我和你吻别,

    在无人的街

    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我和你吻别

    宣城的风吹到南城,它带来又一个冬。

    疲惫的旅人和星星重逢,多谢这寒风。

    【作者有话说】

    沈奉今:春天啊秋天啊星星啊月亮啊

    郁明天:去他的吧别废话!俺不管!你得给俺一个说法!

    一直没改文名是觉得风贯穿全文,是文章线索,时不时要提一下hh(哪来的阅读题答案?!)

    涨了两个收藏好开心!!评论区小红包掉落,欢迎留评~

    存稿箱在工作,攒了几天的感谢名单一起放啦,谢谢老板们支持!爱你爱你!

    感谢读者cifer,灌溉营养液  28 手榴弹 1 地雷 1[红心][红心][红心]

    七夕if线小剧场

    七月流火,庄稼地里玉米还没收,郁家庄村头核桃树下,两三个无所事事的少年在这儿扎堆。

    明天,沈奉今微信推我,我女神要呢。陈大虎支起来电动车,钥匙没拔,提着塑料袋给郁明天他们分雪糕。

    没有。回话的少年坐在台阶最高处,他十五六岁年纪,模样生得俊俏可人,和其他黑乎乎的村里小孩不一样。

    郁明天仰着脑袋,一直往麦地远处看,嘴里叼一根狗尾巴草。

    你怎么会没有呢?你俩整天跟连体婴儿一样。陈大虎满头大汗坐下,他人如其名,占地面积着实宽广,把核桃树下最后一点荫凉占去。

    行了行了,你往旁边点,热死了。瞿俊拱他,自己岔开腿,手里的蒲扇没停过。他拍拍陈大虎的大肚皮,给你女神要男生微信,你好大度哦!

    我说明天,咱回家吹空调吧,别等啦!沈奉今早回城里找爸妈了,人家大学马上开学,肯定不回了。

    大傻的三轮轰隆隆开过来,郁明天一个石子丢过去,惊飞一片麻雀。

    笨鸟,车来了也不躲,傻等什么。郁明天愤愤道,走吧,我们回家。

    早有这觉悟多好。陈大虎摇摇头,他坐上电动车,郁明天坐后面,瞿俊蹲前面。三人活像印度摩托车队一样,硬逼着快散架的十年高龄老电动咧咧咣咣开回厂子里。

    老远看见铁皮墙里一只鹅头伸出来,长脖子一伸一缩,用愚蠢的豆豆眼打量来客。郁明天跳下车,进院手拎起大鹅丢回圈里。

    郁友钢下地,陈爱莲在厂里忙活,郁明天领小伙伴们进屋,把空调开到十七度。

    他躺在床上,麻将块儿凉席夹肉,不一会儿给细皮嫩肉的胳膊硌出来印儿。

    陈大虎徒手开西瓜,跟瞿俊一人一半抱着啃,他劝道:病蔫蔫地给谁看,人家沈奉今去了首都,肯定就忘了你啦。

    闭嘴啊!郁明天抄起枕头丢他,他说会回来的,开学前肯定回来。今天几号?

    几号我们也不跟傻子一样陪你了,在村口s望夫石吗?瞿俊掏出手机,嗯29号,七月初七,哟今天七夕呢。

    怎么才七夕?往常这会儿都要中秋了吧?陈大虎问道。

    闰六月。

    呀,那我生日还晚了一个月。

    郁明天翻个身,开始烙另一边脸。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下面吃瓜的俩人就默默看他。

    不行,郁明天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头上碎发晃两下,我得去找他。

    有事聊微信呗,找他干啥,去县城还得坐公交。陈大虎满脸西瓜汁,他守着垃圾桶,边吐籽边说。

    就是,你不还晕车?瞿俊不吐籽,他还得回来吧,他不回学校拿毕业证?今年发得晚,好些开学早的都托我给寄呢。

    乡里只有一所高中,教学水平堪忧,主要接收附近几个村的学生,本科率在一二十晃悠。

    今年不知道烧了哪门子高香,一二百个精神青年土鸡预备役里出来个金凤凰。老校长笑得颤颤巍巍,在沈奉今录取通知书送到那天大摆宴席,席面铺在操场上,郁明天也去吃了。

    电视台在采访沈奉今,他胸带大红花,老校长跟班主任在他身边合影。

    郁明天手里捏个馒头夹肉远远看沈奉今,陈大虎还在急头白脸往他盘里搂菜,快吃啊傻愣什么,没看见菜上来就没啦!

    嗷。郁明天低头吃菜,错过沈奉今百忙之中投来的一眼。红棚子木桌子,他眼力倒好,也兴许是个儿高的缘故,一眼便看到专心啃肘子的郁明天。

    要跟同学们留影吗?记者问他,眼前这位市状元着实冷淡,闷葫芦一个,准备好的问题问不出来,索性多拍点照片占版面。

    嗯。沈奉今一手拿着通知书,他朝那边看,喊住准备和陈大虎他们中途离席去打扑克的郁明天,过来。

    他声音不大,郁明天却像按了自动雷达一样,隔着百十米立时回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扫过来,指了指自己,做口型:我吗?

    沈奉今点点头。

    郁明天兴高采烈跑过来,他揽住沈奉今胳膊和他一起举着通知书,在相机里留下二人第一张正式合照。

    合照成为郁明天的手机壁纸,他悄悄挡着,不给别人看。

    瘸了腿的大黄汪汪叫唤,蹬着三条细腿紧赶慢赶跑进院里,尾巴转圈摇。

    瞿俊靠窗边,他挑眉找事儿,故意说:沈奉今肯定不要你啦,七夕都不回来,城里有小对象呢,早把你这个村里的小土狗抛到天边了。

    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陈大虎说完才发现不对,屋里所有视线集中在他脸上,他连连拍嘴巴,额大老爷们计较什么嘛!

    沈奉今在楼底下没看到人,大黄不进屋,送他到门口。

    自建房一共两层,卧室都在二楼。沈奉今没有贸然进门,他白衬衣黑裤子,站在门口,清清冷冷自成风景。

    大鹅又跑出来,跟大黄狗混在一起,沈奉今身后鹅毛乱飘,鸡飞狗跳。他掏出手机,给郁明天打过去电话。

    在哪?

    郁明天已经看到他了,他打开窗户,向下招手,快上来!

    嗯。沈奉今挂断电话,轻车熟路换鞋上楼。

    陈大虎他们守在门边等着起哄,在楼梯口刚出现沈奉今面孔那刻就嚷道,呀这不大状元吗!可让我们明天好等!

    就是就是,瞿俊附和,定时定点村口望夫石打卡,撵都撵不走,电视里怎么说的来着?

    哦,山无棱天地合是吧,我看过那个。陈大虎跟他一唱一和,一副娘家人做派。

    郁明天盘腿坐回床上,看到千盼万盼的小竹马来了,竟也没开口说话,只是盯着人笑。一口小白牙衬得笑容愈发娇俏,头发自来卷地翘起,天生便是栗棕色。

    草莓。沈奉今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书包摘下来,自然地放在小沙发上,一直在等?

    没有。郁明天立刻摇头,别听他们瞎说,没等。我们就是去玩。

    作业呢?

    郁明天嗔怒一眼,有话说话,扯什么暑假作业!他开学升高二,跟沈奉今差两级。郁家开厂子,老爸老妈对他要求不高,反倒是沈奉今把他从小管到大。

    草莓洗过装盆里,放到郁明天手里的都是去蒂的大个儿。陈大虎那俩货早就撒丫子跑了,一个说奶奶放学了,一个说弟弟要生了。

    我不想写了!郁明天丢开笔,推走沈奉今递过来的草莓,不吃不吃!

    他扑倒在床上,甩开拖鞋,脚丫耷拉下来,为什么你找我就是查作业写作业查作业写作业,我们没有别的事情干吗?

    外裤不坐床,沈奉今站在床边,捉住郁明天乱蹬的小腿捏了一下,白嫩细腻的小腿肉从指尖溢出,他往后一拉,那你想干什么?

    你坐下。郁明天喊他,等沈奉今坐在床沿,他才把腿搁上去,外面太热,你在房间陪陪我,不写作业就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