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1)

    “叮叮叮叮叮——”

    消息提示音更密了,像催命一样。

    “操!谁他妈这个时候发消息?!”

    霍刚骂了一声,手一抖,瓶口歪了。

    透明的药水洒了出来,浇在沈澜脸上,顺着脸颊往下淌,有几滴流进了嘴角,有几滴滴在了衣领上。

    冰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肤,沈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股凉意顺着脸颊蔓延开来,像有人在他脸上泼了一捧冷水。刺鼻的药味钻进鼻腔,刺激得他的眼皮开始发颤。

    霍刚完全没注意到。他把药瓶往地上一放,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

    “最好是有大事,不然老子——”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亮着,一连串新闻推送像瀑布一样往下刷,每一条都带着刺眼的“爆”字。

    他的眼球上下左右疯狂转动,一行一行地读着那些字,脸色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惨白”。

    而就在这时,沈澜的眼皮动了。

    那股凉意把他从黑暗里生生拽了出来。睫毛颤了颤,像蝴蝶被雨水打湿了翅膀,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缓缓睁开一条缝。

    视野里一片模糊。昏黄的灯光,斑驳的墙壁,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药味和潮湿的霉味。

    脸上湿漉漉的。

    手腕被绑着。

    妈的。

    又被绑了,准确的说是被人截胡了!!他当时得意忘形了!!!

    沈澜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那道蹲在两步之外、正低头看手机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深色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霍刚。

    这货不是进去了吗?怎么出来的?

    沈澜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彻底清醒了。他没有急着挣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安静地靠在柱子上,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动了。

    这种麻绳结,他在军区跟特种大队的教官学过。双八字结,看着紧,但只要找到受力点,往反方向一拽——就能松。

    指尖在绳结上摸索。一下,两下——

    找到了。

    他的目光在四周快速扫了一圈。左边是一堆生锈的钢管,右边是几个破油桶,墙根到处处散落着砖头。

    他一边慢慢松动绳结,一边把碎砖头的位置记在了脑子里。

    “操——!”

    霍刚忽然骂了一声,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手机差点飞出去。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

    “王……王子?欧阳峥是王子?!”

    沈澜的手指顿了一下。

    霍刚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沈澜。

    那双眼睛里,恐惧、震惊、荒谬、崩溃——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未婚夫是王子?”

    沈澜靠在柱子上,他没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霍刚的脸绿了,用力揉了揉脸,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惊天噩耗。

    然后他蹲了下来,歪着头,重新打量沈澜,那眼神,带着一种“重新评估”的意味。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心里暗骂——贵人可没告诉他欧阳峥是王子!沈澜是准王子妃啊!

    他的腿开始发软,膝盖一弯,差点跪在地上。

    他撑着旁边的柱子,用力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变了调:

    “那…那个…那现在停手还来得及吗?”

    咸鱼被劫色了!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惧色尽数褪去,一点点被扭曲又病态的疯狂取代,嘴角扯出一道破罐子破摔的阴冷笑意。

    “王子又怎么样?”他一点点直起身,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就算我现在放了你,你会放过我吗?你那个活阎王未婚夫会放过我吗?”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双手抓着头发,整个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喘着粗气。

    “横竖都是死——那老子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沈澜。

    那双眼睛里,恐惧已经被压到了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近乎癫狂的决绝。

    霍刚蹲下来,伸手捏住沈澜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是在打量一件刚买到手的物件儿。

    “而且你这发型——啧,”他用拇指蹭了蹭沈澜刚长出短发的毛茸茸头顶,触感黏糊糊的让人反胃,“说实话第一眼,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他的手从头顶滑到耳边,拨了拨那两撮稍长的头发,嘴角咧开一个玩味的弧度:“你以为换个发型我就不认识你了?沈小少爷,你就是剃成秃驴,烧成灰,我也认得你。”

    他的目光在沈澜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冰凉又猥琐的视线,一寸寸、慢悠悠扫过他整张脸,肆无忌惮,毫不避讳,眼神里爬满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垂涎。

    “别说,你这张脸还真是越看越好看,肤白貌美,眉眼弯弯——难怪欧阳峥舍不得撒手,把那个活阎王迷得神魂颠倒。”

    他松开沈澜的下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叉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病态的兴奋:

    “反正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如临死前,先好好尝尝,被王子捧在手心的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你可以试试。”沈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可那语气里的笃定,让霍刚后背一凉。

    “试试就试试!”霍刚被他这副“你动我一下试试”的态度激怒了,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 “你以为老子不敢?老子都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越说越兴奋,眼里冒着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直接朝沈澜扑了过去,一把将沈澜按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腿,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兴奋得浑身发抖。

    “反正都是死!反正老子也活不成了!”他的声音又尖又哑,“临死前拉个王室的儿媳妇垫背——值了!太他妈值了!”

    “而且说真的——”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痴迷,“你这张小脸,这皮肤,这眉眼——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要不是你是欧阳峥的人,老子早就——”

    他的手攥住了沈澜的衣领,猛地往两边一扯。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沈澜的锁骨彻底露了出来。

    白得发光的皮肤在昏黄的应急灯下刺目得晃眼,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羊脂玉,在污浊的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霍刚的眼睛更红了,眼底的欲望瞬间暴涨,像一头饿久了的野狗终于抢到了肉,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他缓缓俯下身子,身躯不断压低,嘴巴伸得长长的,腥臭的呼吸层层覆下来。

    粗糙的指尖,带着刺骨的凉意与污垢,缓缓朝着沈澜的肌肤探去。

    距离越来越近,那张布满阴邪笑意的脸,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沈澜锁骨上那层细密的、因为紧张而微微竖起的小绒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甜的、与这污浊厂房格格不入的气息。

    一秒。

    两秒。

    霍刚的手指尖,距离沈澜的锁骨,只剩不到三寸。

    三寸。

    两寸。

    一寸。

    “砰——!”

    我绑架了个“霸王龙”?

    沈澜的手动了。

    碎砖头从身侧扬起,带着他攒了半天的、从骨头缝里榨出来的、所有仅剩的力气——像一道被压抑了太久的闪电,终于撕裂了乌云,劈头盖脸地砸向霍刚的太阳穴。

    那一下又快又狠又准,力道沉实,落点刚好是太阳穴最脆弱的位置。

    霍刚扑过来的时候,沈澜没有躲。

    不是躲不开,他是在等。

    等霍刚扑到最近的距离,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等他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毫无防备——然后一击致命。

    手腕上的绳子,早在他跟霍刚说话的时候就解开了,顺带在地上摸索了一块大的碎砖头一直握着,贴在大腿外侧,被衣角遮得严严实实。

    “砰——!”

    碎砖头砸在霍刚太阳穴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重,但够疼。

    声音不是很大,但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开来,像有人拿锤子砸在了一面鼓上,沉闷的、带着回响的“咚”的一声,在墙壁之间来回撞击了好几圈,才渐渐消散。

    霍刚的身体猛地一歪,整个人像被人从侧面推了一把,重心瞬间偏离,往旁边倒去。

    “啊——!操——!”

    他双手本能地捂住脑袋,手指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整个人疼得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开水烫过的虾,在地上滚了半圈,膝盖撞上了一根钢管,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