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偷梁换柱只待一掌(2/3)
一处姬轩辕曾经修筑的亭台，或者说，是完成了兜率宫训练后。
“……就是好像，没派上用场。”
周衍挽着袖子，正用红泥小炉煮茶，茶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茶叶在粗瓷碗里舒展成碧绿的云。
在周衍这里，解决起来，似乎比推开一扇门，也难不了多少。
她忽然卡壳了，把后半句根本伤不到咽了回去，转而小声嘀咕：
青珠则完全被亭角的灵花灵草吸引，听到女英的话，她回头，耳朵晃了晃：“其实那衣服也很好啊，师父说穿上后，等闲法术根本……”她话没说完，看见周衍正把煮好的茶平静地分进三个碗里，那动作寻常得像山间的隐士招待邻人。
前一刻还是深水囚笼，绝杀大阵，命悬一线；下一刻却是暖茶粗点、流云清风、安然闲坐，实在是太不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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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怔。
娥皇看着那碟酱肉，看着这桌子上的人间食物，怔了很久。
只有一缕极其精纯、清冷如水的月华，自他指尖流淌而出，无视了静室的隔绝与济水之渊的深重水压，在他划过的轨迹上，凝聚成一道柔和，边缘流淌着银色光晕裂隙。
上一次闻到这样浓烈的，带着烟火气的香味，是什么时候了？
亭台里面，石桌上摆开的不是仙肴玉馔，是几碟还冒着热气的人间点心——芝麻酥饼炸得金黄，桂花糯米糕透着甜香，甚至有一盘切好的酱肉，油亮亮地泛着油脂的光。
“方才进去，是救人，要快，要静。”
周衍替每个人的茶碗续上热水。白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平静的眉眼。
娥皇又道：“有劳道友，我们才能脱困……只是，那位剑仙……”
“李道友那里应该也有安排，他是剑仙，人间绝世的高手，来这里肯定是有所准备。”
周衍倒是很满意，果然，这地方的阵法只要破开，就没有办法拦截阆苑仙境，而现在的阆苑仙境虽然没有了【兜率宫】这个主要建筑，但是其他地方还在，各种灵草灵木，也是极妙的。
周衍微微一愣，然后意识到，看来，这济水神的所作所为底下，还有目的。
在潇水畔的竹屋里，舜亲手做的？她指尖动了动，只是端起周衍推过来的粗瓷茶碗，真实的，近乎粗粝的触感，比任何琼浆玉液都更让她确信这一点——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他和我的打算是一样的，这样的话，可能贫道会去的时间长一点，麻烦几位在这里多等一会儿了。”
姬轩辕开启了种田模式，让泰山卫打灰创造的地方。
她们殚精竭虑、视作天堑的困境，那个所谓的如何离开……
但周衍接下来的话，让亭内空气微微一凝。
周衍平静道：
“至于济水神府，贫道正要回去。”他拿起桌上那枚原本属于巫山神女、后来被他篡改的玉简，眼底似乎还倒映着青冥坊主的身影，“除去了救人，有些旧账，还没算完。”
女英疑惑：“多等一会儿？”
“此间非久留之地，”周衍侧身，维持住自己的嘴角不上翘，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对目瞪口呆的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淡如常，仿佛只是邀请客人进入自家后院，“且随我来。”
反差太强烈了。
青珠，娥皇，女英都看得有些神色微凝。
射日弓？
“她既然来了，又出了手，正好。”
来这里是救人的，又不是打打杀杀的。
“嗯。”周衍眼神里没什么波澜，道：
茶过一巡，点心也用了些。
最初的茫然和微妙的尴尬渐渐褪去，对于局面的考量浮上心头。
青珠下意识追问：“杀、杀出去吗？”她脑中瞬间闪过周衍化身战神，神兵开道，血染济水的画面，虽然觉得那很厉害，但也必然惨烈无比，且变数极多。
门户之内，并非济水神府的景象。
这才有了实感，呼出一口气，带着点自嘲和庆幸的笑：
娥皇、女英、青珠，望着那月光凝聚的仙境门户，又看看周衍那副这很正常的表情，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片刻之后，阆苑仙境内。
强到了她们三个都有许多的恍惚。
阆苑仙境！
青珠耳朵一竖：“周大哥你还要回去？！”
以及周府君自己的口腹之欲。
“若是济水神那厮来到这里，看到我们不在，阵法被破了，他的心腹也被杀，恐怕会惊怒不已，到时候连累了那位。”
而是一片朦胧的、云雾缭绕的仙境虚影。可见玉树琼花点缀山峦，亭台楼阁若隐若现，清泉流响依稀可闻，一种宁静、超脱、独立于外的天地气韵，从中隐隐透出。
“不必担心。”
“周……道友。”娥皇用了个对上古炼气士们的尊重称呼，放下茶碗，声音已恢复清明，“我们此番脱困，济水神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抓我们，是为逼问射日弓线索，如今计划落空，又折了颜面……”
“还以为……真要在水底下躲上百年。”
女英就没有姐姐那么讲究礼数了。
直接捏起一块酥饼，一口咬下去，碎屑簌簌落在裙上，美食是最能够安抚人心的，女英吃了好几块点心，眼睛盯着亭外流淌的云雾和若隐若现的玉树——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然后，并指如剑，随手轻轻一划。
周衍嘴角扯了扯，觉得自己的形象可能有些不大好。
娥皇女英微微点头，这确是目前最稳妥的地方。
他没有解释，只是抬眼，望了望静室上方那幽暗，被阵法力量隔绝的穹顶，气息感应确定这里没有被济水神注意。
“你们暂且留在这里。”周衍语气沉静，“此地灵韵充沛，需要的一切物件都有，相对稳妥些。”
阆苑仙境里面是有许多美食常备着的。
基于兜率宫中，有了那个从海外三山带回来的小姑娘小云儿。
“现在回去，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