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说着不敢,但话里的不满都要溢出来了。

    皇后是想明白了。

    “您就是觉得我笨,觉得我不堪重任。”

    手帕轻飘飘地落下,戚初言伸手接住,看了一眼手帕,又递给她:

    那交给谁?

    但有人不明白。

    她的想法刚落,就见戚初言瞥了她一眼,然后拉着她准备离开,他对皇后说:

    皇上因为杜修容越矩找上太后一事,一直迁怒杜修容,压着杜修容的位份几年,没给她晋升。

    俏脸冷冷地落着,上了銮驾后,她也偏过头,没有朝戚初言的方向看一眼。

    “皇嗣丧命,岂是一句疏忽就能彻底抹平的?”

    她就是不满意啊。

    戚初言的眼神如有实质,佟贵妃一时呃声,好久,她才哑声说:

    如今淑妃被贬为嫔位,就已经比她低了。

    皇后也顿住,如今宫中的主位,江修容遇难,杨修容被关禁闭,淑妃被贬为嫔位,唯独剩下一个佟贵妃,不仅被去了封号,还被皇上拿下了协理六宫的权力。

    “我不是已经找人教你嘛。”

    他一贯情绪稳定,浮现在面上的情绪都是他想表现给外人看的,也很少会把坏情绪带到她身上。

    沈师鸢小脸上更郁闷了,他分明都清楚,还要明知故问,她轻哼:

    但她的眼界又那么短浅,总放在后宫这一亩三分地上。

    简直做梦!

    她的所有心思都在皇长子的位置、日后的储君位置、或者更上一步的位置上。

    一众妃嫔今日都被吓得有些傻眼,满心惊惧,见戚初言对佟贵妃发难,也只当他是对江修容一事仍有怒意。

    沈师鸢一顿,她眸中闪过一丝迷惘,很快,她又理直气壮地说:“又没人一生下来就会,您找人教我嘛,我这么聪明,肯定很快能学会的!”

    皇后轻微皱眉,她疑惑又不解地看向戚初言,她在想,戚初言是要准备做什么?

    但淑妃能把死老鼠送到江修容面前,佟贵妃也是功不可没。

    再说了,敬事房的卷宗也明确记载过杜修容的真实情况。

    戚初言的声音很平静:“传朕令,晋杜婕妤为修容,协理六宫一事暂交给杜修容。”

    “你知晓协理六宫,要做些什么吗?”

    “疏忽?朕看不见得。”

    戚初言言简意赅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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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得很简单,都是婕妤嘛,凭什么杜婕妤能借此晋升,她不能呢?

    “在怨朕给杜婕妤晋位,而不是给你晋位?”

    “前日还说最喜欢这个花样,扔了不觉得可惜?”

    这很不符合戚初言往日的行事做法。

    她说:“嫔妾就只能名不正言不顺地住在长乐宫主殿,等皇上心情好了,再给嫔妾晋位呗,嫔妾哪里会着急呢,又哪里会敢埋怨皇上呢。”

    要是往日,他处理掉永春宫的人后,又查到真相,给了淑妃这个凶手惩罚后,他就不会再管此事了。

    他薄唇轻碰她的脖颈,是下意识的举动,那么亲昵又自然,他声音很轻、也很淡地说:

    戚初言伏在她颈窝处,又掀眼看她,眸色透着些许沈师鸢看不懂的情绪,他说:

    被提醒了,沈师鸢忙忙回头看,待看清手帕上的花样,赶紧心疼地拿回来。

    佟贵妃错愕抬头!

    这次戚初言忽然给杜婕妤升位,皇后又想起了他说的“暂交”二字,顿时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她很生气了,拿手帕砸他:

    杜修容从那次后,也就老实了下来。

    戚初言瞧着小人气得满脸通红,眼睫弯弯,轻易就要挂上小珍珠,又娇气又委屈,分明是她在提要求,却觉得别人不满足她就是过分了。

    沈师鸢终于肯转过来了,嘴唇噘得老高,她不满又委屈地问:

    “我明日带鸢鸢去见母后,可好?”

    戚初言把人搂回来,沈师鸢在他怀中不情不愿地扭过身子,有人伏在她颈窝,一整日的事叫他有些疲倦,但他还是同她慢条斯理地解释:

    皇后对杜修容的情况心知肚明,后宫事宜,皇上几乎不会瞒着她。

    淑妃和佟贵妃这些人也就罢了,在她入宫前就是一宫主位了,她很有信心的,迟早会越过她们!

    戚初言平静地望向佟贵妃:

    管理六宫,本来就是身为皇后的责任。

    戚初言懒得看她,他对佟贵妃一向冷淡,若非皇长子,他几乎不会踏足佟贵妃的延福宫。

    无人知晓皇后的想法。

    佟贵妃心下微沉,她衣袖中的手不着痕迹地动了动,呼吸越来越重,再是保持着冷静和镇定,额头也不由得渐渐溢出冷汗。

    如此一来,戚初言并非是直接把管理六宫一事交给了太后。

    是疏忽,还是她刻意放纵,她自己心底清楚。

    “皇后身体抱恙,宫中一切事务都由你经手打理。”

    “此间事,交给皇后了。”

    沈师鸢不高兴地撇嘴。

    关于证词中,只有淑妃一个人的罪证。

    “嫔妾哪敢啊。”

    太后不管事。

    戚初言和太后母子情深,但也未必希望太后插手他的后宫,让杜修容暂时协理六宫,其实也是让太后帮忙管一管,有太后在,杜修容协理六宫期间,也不会出乱子。

    惹得他不高兴,始作俑者还想安然无恙地离去?

    戚初言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没觉得鸢鸢笨,也没觉得鸢鸢不堪重任。”

    沈师鸢被拉走了。

    她来的时候不高兴,走的时候也不高兴。

    说难听一点,所有妃嫔都是他的妻妾,家中纷争,怎么可能会真的像衙门断案一样简单明了,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妃嫔处死另外一个妃嫔,怎么可能!

    戚初言漠然冷声道:

    “您不是最喜欢我吗?为什么要让杜婕妤越过我啊?”

    什么?!

    日后要给杜修容卸职,也不过戚初言一句话的事。

    杜婕妤有靠山又如何,她没有么?戚初言亲自把她带入宫,她的靠山就是戚初言啊!

    “即日起,佟贵妃去封号,既然能力不足,协理六宫一事就交给别人来办。”

    杜修容?

    戚初言很会哄她:

    有人摸了摸她的脸,低声道:“好好说话。”

    别人心里或许还会嘀咕,真到关键时刻,她果然是不如杜婕妤的!

    佟贵妃面色发白。

    “是臣妾一时疏忽。”

    但是,戚初言怎么能让和她相同位份的杜婕妤比她更快一步晋升主位呢!

    说到底,若不是她的身子亏虚,戚初言根本不要费这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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