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132)(2/8)

    「对我来说就是作业。体验过了，就不用再唱了。」松坐回沙发，重新戴上了耳机。

    一曲唱罢，我和绪奈用力鼓掌，掌心拍得生疼。

    一曲终了，绪奈气喘吁吁地瘫倒在沙发上，随手把麦克风塞给了优子。

    紧接着，掌声响成一片。

    她红着脸接过话筒，点了一首慢节奏的抒情歌。

    「松！你太过分了！居然戴耳机！」

    开头几句，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试探。但随着那熟悉的乡音从喉咙里流淌出来，某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似乎终于找到了出口。

    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简直是物理层面的声波攻击。

    「明明是女孩子，但是唱得好帅气！感觉……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呜咽、无言，蜷缩着抱紧自身，

    紧接着，歌曲来到了副歌部分，伴奏骤然激烈，整首歌的音调骤然提升。我拉高了嗓音，将那些无法对任何人诉说的痛苦、屈辱和迷茫，全部化作嘶吼宣泄出来。

    松合上书：「音准没问题，气息控制也不错。只是……」她顿了顿「选歌的年代感，还有这种情感表达……让人有点担心你的心理年龄和最近的精神状态。」

    包间里一片死寂。

    枯萎、苍白。」

    「无声无息的偏执，从何来？

    「我只是在保护我脆弱的耳膜。」松头也不抬，翻过一页书。

    终于，轮到了清水和美。

    「什么叫‘任务完成’啊！又不是交作业！」

    「伊织！到你了到你了！」

    「松，你是在唱歌还是在读说明书？」绪奈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却感觉如冰封一样寒冷!」

    我回过神，才发现所有人都盯着我，眼神各异。

    我看着递到面前的话筒，犹豫了一下。我确实会唱歌，但问题是，那些歌……都是很老的歌。

    模糊和破碎的记忆，

    「优子！太厉害了！完全可以出道了！」

    她突然睁开眼，大声吼出了这句歌词。

    「沉湎于旧日的渊薮，

    和美也抬起头，认真地说道：「藤原同学唱得很棒。怪不得……学校里那么多男生给你写情书。」

    伴奏响起，包间里的灯光自动切换成了柔和的蓝色。优子握着麦克风，声音意外地好听。温柔、清澈，尾音带着一点点自然的颤音。唱到高音部分时，她微微皱起眉，脖颈上暴起细微的青筋，那种努力想要唱好的认真模样，配合着她原本就柔美可爱的外表，让人移不开眼。

    「哪个？」我皱起眉，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着两人扭打成一团，我靠在沙发的角落里，嘴角微微勾起。这种毫无营养的打闹，却意外地让人感到放松。

    「不不不……我、我嗓子有点干……」优子慌乱地摆着手，连耳根都红透了。

    屏幕上跳出了歌名，是一首在关西地区很流行的搞笑歌曲，伴奏欢快得让人忍不住想抖腿。

    「无人在意漆黑之中，

    轮到松的时候，她走到点歌屏前，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

    「ou！nnanjahora（真是的！那样的话你看）~」

    那种撕心裂肺的爆发力，让这首原本只是略带悲伤的歌，听起来像是一场歇斯底里的发泄。

    「任务完成。」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着麦克风站了起来。

    「若非如此，心灵为何支离破碎！

    最近发生的一切——身体的异变、月见千岁的侵犯、父母的逼迫、原主记忆的纠缠——所有积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随着音乐翻涌而上。

    优子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捂着嘴肩膀颤抖。就连一直紧绷着的清水和美，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两下，原本僵硬的肩膀松弛了下来。

    「好老的歌。」松扫了一眼屏幕，「平成时期的吧。」

    被风纪委员这样一本正经地夸奖，优子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冒出蒸汽来。

    周遭无法碰触的囚笼，

    我没有解释，只是握紧了话筒，闭上了眼睛。

    唱出第一句时，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和美也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点头：「南条同学的歌声……有一种很特别的英气。很好听。」

    紧接着剩下的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我。

    一曲结束，和美有些脱力地坐回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手中的麦克风，眼神有些发怔，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释放中回过神来。

    「为自己无法见证的未来，

    松的唱腔和她的性格如出一辙——冷静、克制，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但奇怪的是，她的音准准得可怕，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分毫不差。那种仿佛ai合成般的“精准演唱”，配合着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反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喜感。

    我走到点歌台前，点了一首老歌。那是一个现在已经没什么年轻人记得的歌手的歌。

    那是一种纯正的、带着浓厚生活气息的关西腔。她的身体随着节奏摆动，原本严肃的表情变得生动起来，眉眼间全是释放后的畅快。

    优子双手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化成深痛不醒的噩梦，

    接下来是优子。

    声音逐渐拔高，情绪在这一刻决堤。

    前奏响起，是一首非常冷门的独立电子乐，节奏机械而冰冷。

    赶在夏意阑珊之时，

    枯萎的现实与撕裂的梦境，

    「就是……好帅！」

    是否厌倦了自己的胆怯？

    我的声音很低。这具女性的声带虽然纤细，但在我刻意的压制下，呈现出一种介于少年与女性之间的、带着颗粒感的沙哑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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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否受够了噩梦的噬啮？」

    「伊织……」绪奈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你、你唱得好……好那个啊！」

    松摘下耳机，难得地给出了评价：「音准很稳，比我预想的要好。」

    绪奈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歌？没听过啊。」

    「我……随便唱唱。」

    「なんでやねん！（搞什么啊！）」

    我看着递到面前的话筒，犹豫了一下。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放下话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前奏进场，和美紧闭着双眼，握着麦克风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独自囿于深黯，舔舐伤痛！」

    前奏响起，音乐在包间里回荡。

    松没有理会，坚持唱完了最后一段，然后放下话筒，推了推眼镜。

    将一切献给虚妄的世界。

    「唱得很好，清水同学。」我率先鼓起了掌。

    虽然歌词很搞怪，但我们谁也没有笑。

    「可能我上辈子是个大叔吧。」

    坐在角落里的梦野松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一副降噪耳机，熟练地戴在头上，然后淡定地翻开了膝盖上的文库本，仿佛周围的喧嚣与她处于两个世界。

    若非如此，又为何一次次哭泣，至天明！」

    失落、失魄，惶恐着泪水上涌，

    「谢谢……」和美低下头，声音很小，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