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怀孕(2/3)
她见他进来，抬手示意侍女退下，然后走到他身后，替他解下身上的大氅。
“孩子是无辜的，不该为大人的恩怨买单。”
裴献容的事告一段落，李万年并未沉溺儿女情长。
她本以为，他会强硬地决定一切，可他却给了她选择的余地。
“他是我的血脉，我会让他光明正大地降生，得到他应有的一切。”
李万年平静回应，
裴献容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可是……我是燕王妃。”裴献容声音沙哑，提醒他这尴尬的身份。
“王爷此去，可还顺利？”她声音轻柔，带着探询。
裴献容愕然抬头，看着李万年，眼中疑惑与震惊交织。
李万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
这话问得直接，带着一丝决绝。
她曾以为自己恨透了这个男人，可此刻，他所展现出的气度和担当，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李万年点头：“好，依你。我会吩咐锦衣卫，加强这里的守卫，确保你的安全。”
不多时，一名风尘仆仆的将领快步入内，拱手行礼。
“孩子出生后，我会给他取一个好名字。
裴献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我……我可否提一个请求？”她有些犹豫。
“我……我愿意。”裴献容终于开口，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坚定。
“处置？”
与其让孩子背负私生子的骂名，不如……
“妾身何尝大度？”慕容嫣然偎进他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妾身只是懂得分寸。这乱世，能寻一处安稳，能得王爷庇护，已是天大的福分。至于旁人，只要不碍王爷大计，都是锦上添花。”
他继续处理书房桌案上堆积的公文。
她原以为，他会让她打掉孩子，或者将孩子秘密抚养，不让他为人所知。
她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真诚，和那种让人依赖的强大。
“你倒是大度。”李万年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
“燕王已死，到如今，大晏都已经名存实亡了。”
“我不想搬入王府，就住在这里便好。”裴献容说，“这里清净，我也习惯了。”
“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大致猜得到。”李万年继续说道，“你担心这孩子的来历，担心他日后的身份，也担心你自己。”
她这话说的生硬，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期待。
“至于燕王妃的身份，我会解决。”
虽然来的意外，不过正如他所说的，孩子是无辜的，大人的事情，不该牵扯到孩子。
大小摩擦，争斗不休。
裴献容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李万年。
他知道，裴献容做出了最理智也最符合她当下处境的选择。
李万年看着她，
“或者，你想要个名分，我也可以给。”
她并非没有考虑过这个孩子，只是身处乱世，身份尴尬，她不知道自己和孩子能有什么未来。
他回到王府书房，慕容嫣然已然等候多时。
一个意外的生命，却也可能是一个重要的转折。
“而你，如今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一个即将为人母的女子。”
李万年的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击溃了她筑起的防备。
“请他进来。”李万年搁下笔。
赵明哲的死，让她看清了权势的虚无。
“你说。”
这日午后，李万年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春耕部署的文书，门外传来通报，镇南将军陈庆之的信使抵达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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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深邃而坦诚，没有一丝玩弄或者算计。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傲雪的梅花。
李万年接过她递来的热茶，目光落在摇曳的烛火上，“孩子是我的，裴献容也愿留下。”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声音哽咽，显得茫然无助。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李万年转过身，看向她。
她想起了之前春桃夏荷的话，说她曾模糊地喊过他的名字。
“好。”李万年点头，“从今以后，你便是李家的人。我会安排人手，给你妥善的照顾。”
可他却说，要让孩子光明正大。
“如此，甚好。王爷又多了一位子嗣，也算圆满了。”
李万年再次强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你可以选择。”
李万年心头一暖，轻拍她的手背，“裴献容之事，暂且保密，待时机成熟，再告知旁人。”
她从未想过，他会如此直接地承认。
时值冬季，北境虽然暂时无战事，但中原的局势却日益复杂。
甚至，还愿意给她个名分。
“你曾是燕王妃，如今却怀了我的骨肉。这孩子，生下来便带着复杂的身份。我明白你的顾虑。”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燕王妃，却在乱世中尝尽了人情冷暖。
裴献容的眼眶有些泛红，她没想到李万年能够一语道破她的心事。
李万年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淡淡地说：“这是我的孩子。”
“你若愿意留下，我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没有人会再欺辱你。”
裴献容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没有人会处置这个孩子。”
“孩子出生后，我会对外宣称他是我与一位红颜知己所生。”
她想到自己孤身一人，腹中骨肉无依无靠。
“王爷……”裴献容轻声唤道。
她话语里带着笑意，但李万年清楚，她心里此刻的滋味，定然复杂。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慕容嫣然给他捏着肩，指尖在他颈侧轻柔按压：
“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养胎，我会派人照顾好你。”
她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涩，问道：“那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我不会让他成为你与我之间用来牺牲的筹码。”
“他会是李家子嗣，名字和身份，都会是正大光明的。”
而如今，一个曾是她仇敌的男人，却愿意为她和孩子提供庇护。
李万年从幽静的宅院里走出，冬日冷风拂面，他却觉不到寒意。
或许，从那个夜晚开始，她的心底，就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裴献容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李万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他顿了顿，又说：
裴献容腹中的孩子，像一颗未知的种子，在他心里悄然生根。
裴献容听完，只觉得心头一颤。他给出的选择，让她有些意外。
“”至于你，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也可以搬到王府。一切随你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