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守 第十三章(2/2)

    她对依斯莲有着超越本能的庇护与宽容。

    诸琴洌月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有自保能力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连帝国军都来了，那些魔兽要是还能越过荒漠与军队袭击因底拿，那实际上去哪都不会是安全的。

    那些倒下的是谁？那里又是什么地方？

    这一切炼狱般的景象，都被框在一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粉色眼眸之中。

    世事无常，珍惜当下才重要。

    现在想起来，诸琴洌月还是忍不住在悲伤和滔天恨意中作呕。

    节日早餐比起过往要简单很多，但对诸琴洌月来说也很丰盛了。

    晃动的，失焦的视野。

    “怎么会？奶奶很开心，去和小兰他们一起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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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授节当日，天还未大亮，诸琴洌月便已起身。

    诸琴洌月难免又联想到了依斯莲离开那日，他从他身上看到的预知。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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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我又来看你啦，今天是光授节呢。”

    诸琴洌月不止一次，捕捉到了缪芸脸上瞬间掠过的情绪。

    诸琴洌月总会觉得那一瞬间的奶奶很孤独。

    她会提前好些天就开始准备，酒馆也会从清晨开门直到傍晚，用新出炉的巨大坚果面包和醇厚的冬季蜜酒招呼来往的人们。

    深沉到发黑的液体相互粘黏，几乎看不到原本的底色。

    他在酒馆门口挂上‘今日暂停营业’的木牌，仔细锁好门，带上昨夜准备好的早餐从后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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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爱你们

    不是喜悦，不是怀念，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悲伤。

    孤独吗？倒也谈不上。

    一位穿着军服，略显华贵的金发男人缓缓走出。

    诸琴洌月走在熟悉的山路上，想起已经奔赴前线的帝国军队，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傍晚酒馆打烊后，她便会拉着自己的手，告诉他一些关于节日的故事。

    来到修缮一新的墓地，诸琴洌月走到缪芸奶奶墓前，将篮子放在一旁，他伸手拂去墓碑前的几片落叶。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缪芸很快就会回过神来，伸手摸摸他的头。

    “我们走。”

    几块撒了糖的松饼，一小罐自己熬的草莓果酱，两颗水煮蛋，一块香煎鸡排三明治和一壶保温的果奶。

    诸琴洌月突然没了享用早餐的心情，沉默地收拾起来。

    踏着清晨未散的薄雾，诸琴洌月向着后山的墓地走去。

    预知中那几乎要溢出的，冰冷刺骨的恨意又来源于谁？

    巫泽兰原本计划今日赶回，但前日收到他送来的信，说学院有事耽搁，可能需要晚几日才能动身。

    眼中的沉重散去，被决绝的锐意取代。

    奶奶一定是喜欢这个节日的，她会穿上平时舍不得穿的印有暗纹的深红色衣裙，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因此，这也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独自一人度过的光授节。

    但在某个瞬间，当喧嚣悄悄沉淀，奶奶会独自站在装饰着彩灯的门廊下，望着远方被节日烟火映亮的夜空。

    小屋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用诸琴洌月采摘来的冬青枝条与自制的彩灯装饰门廊。

    ——

    “奶奶您一定是知道小莲的事”

    这份极端的感情，甚至抵过了当时预知结束后身体传来的疼痛与不适，令诸琴洌月几近泪崩。

    最后，他站定在墓前。

    男人眉宇间笼罩着一层与年龄不甚相符的倦色，深灰色眼眸如沉淀了星辉的寒潭。

    是颜色各异，姿态扭曲的织物，是散落一地的，破碎的木料与陶片。

    这个时候，依斯莲通常都已经跑走了，不知去向，也就巫泽兰和其他几个小朋友还在。

    “奶奶，我一定会救下小莲的，您会祝福我的，对吗？”

    诸琴洌月收拾完，又献上了新鲜的花朵，才在旁边坐下，开始享用早餐。

    在灰发青年身影消失在蜿蜒山路尽头的同时，墓园旁静谧的树林阴影中，传来轻微的窸窣声。

    他捧着白花，放在了青年放下的花束的旁边。

    记忆中的光授节，总是被奶奶操持得温暖而圆满。

    他继续按部就班地练习魔法，酒馆的营业也照常进行，日子似乎并未因远方的动荡而产生变化。

    ‘他’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倒下，绝望的泪水模糊了所有。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度过的第一个没有缪芸奶奶陪伴的光授节。

    她很喜欢看到镇上孩子们兴奋的笑脸，享受节日氛围。

    “殿下，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该走了。”

    “奶奶，您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