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 第二十章(2/2)

    缓缓转动脖颈，目光掠过妇人熟悉的脸，掠过她身后摊位上一筐筐红艳艳的苹果，再掠过周围湿漉漉的市场。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妇人关切地看着他，还是替他挑选了两磅。

    妇人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大跳，惊叫着扑过去，将苹果在落地之前捞了回来。

    诸琴洌月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攥住那样骤停一拍。

    诸琴洌月深吸一口气。

    诸琴洌月随意在一个香料摊前停下。

    或许他可以买一点回去，试着烘焙一点肉桂苹果派。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预知了什么，只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一天。

    “哎呀，洌月小子，真是好久不见，这苹果五个铜币一磅，冬天可不常见呢，是我特意从郡城进回来的！”

    “你没事吧，孩子！”

    “哎呀！小心！”

    “——？！！！”

    “哎哟！”

    妇人见诸琴洌月依旧在愣神，担忧溢于言表。

    但与此同时，他也与正前方疾走的两个黑衣人撞在了一起。

    诸琴洌月深吸一口气接过，然后将十枚铜币交给了妇人，这才重新撑开伞离开。

    “什么肉桂？”

    也许是天气的缘故，市场相较于往日的喧哗，显得冷清了许多，不少摊位都空着。

    惊骇而悚然的冰冷感觉，瞬间从诸琴洌月的尾椎骨窜上了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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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到自己呼吸急促，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扫过摊位上那些装在粗麻布袋或木盒里的干燥香料，最后视线落在一袋深棕色的肉桂上。

    是【预知】？

    “抱歉，我要两磅苹果。”

    “不急不急，汤一时半会儿烧不干，看看热闹再说。”

    和之前一样，依旧是饱满而水亮的高品质苹果。

    然而冷汗却悄无声息地浸湿了他的后背。

    几颗新鲜的芜菁滚落在地，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乱窜，其中一个滚得尤其远，直到撞上诸琴洌月的鞋跟才停了下来。

    诸琴洌月微微挑眉，虽然他不是很缺钱，但也不是这样的冤大头。

    “我我没事”

    他对这种市井纠纷没什么兴趣，周围人的议论也提供不了什么有意义的信息。

    “老伯，这肉桂怎么卖？”

    这样品质的肉桂，顶多值二十铜币，这是看自己面生且年轻，想宰一笔？

    稍稍绕开人群，他沿着广场边缘继续前进。

    黎明的雨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因底拿，织成一片灰蒙蒙的帘幕。

    老农慢悠悠地磕了磕烟斗里的灰烬，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

    “肉桂我”

    带着笑意的女声响起，一个身影热情地凑了过来，遮住了部分光线。

    诸琴洌月没能提稳篮子，苹果和新鲜的芜菁一起，滚到了地上。

    索拉诺萨帝国以丰富的物产闻名，香料种类繁多，但因底拿的气候和土壤并不适合大多数香料作物的生长，因此市面上的香料多从外地运来，价格自然要昂贵许多。

    诸琴洌月始终低着头。

    “三十铜币一磅。”

    他伸出手，从敞开的袋子里抓起一小把肉桂。

    诸琴洌月僵在原地，妇人说的一句话他都听不进。

    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只沉甸甸的，红彤彤的，散发着果香的苹果。

    诸琴洌月脚步不停，只是朝着骚动的人群方向瞥了一眼。

    还在营业的商贩也大多缩在油布棚下，神情恹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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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你们！

    他吓得手猛然一抖，就像抓着的不是苹果，而是滚烫的炭火，条件反射地将手中那只红得刺眼的苹果抛了出去。

    这里是市场入口，是他刚刚进入市场的时候。

    发生什么了？

    于是诸琴洌月准备将手里的肉桂放回袋里。

    她稳住身形，松了口气，捧着苹果，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黑衣人只是脚步微顿，并未停留或道歉，迅速消失在市场的另一头，融入稀疏的人流和雨幕中。

    阴冷，潮湿，连呼吸都带着水汽的沉重。

    摊主是位满脸风霜的老农，裹着厚厚的旧棉袄，蹲在摊位后的矮凳上，正抽着一杆旱烟。

    “看着点路啊！”

    “洌月小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这东西无论是加入炖肉还是糕点里，都能增添独特而奇异的风味。

    被撞的男人看见诸琴洌月狼狈地倒在地上，赶紧稳住身体过来扶起他。

    作者有话说：

    诸琴洌月魂不守舍地往前走。

    烟雾在冰冷潮湿的空气里缓缓升腾，又很快被细雨打散。

    “洌月？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