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妹妹(2/2)
周时徽发消息说老祁要调座位，他有点想去申请跟云弥前后桌。
云弥坐在陈屹炀刚刚坐的位置上，上面摊开着本io竞赛题。
云弥站在那里，几乎是下意识抓住了放在玄关的棒球杆。
“啊？”
他其实无所谓这些，但无所谓和有人非要帮他出头不一样。
预料中的拳头没有再次落下，反倒是家里的门猛然打开。
她撇嘴生气的模样生动，陈屹炀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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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漆黑的碎发垂落，盖住了眼，问：“没事的话，早点睡吧，不早了。”
云弥说，“要不然……处理一下？我问秦姨要的。”
陈屹炀没回这条。
少年的喉结轻滚，垂下眼，用连自己都听不到的音量说。
只拍了那条数论题的解题思路。
陈屹炀微抿的嘴唇张合，他单薄的眼皮垂落。
陈屹炀想，云弥以后真的是妹妹的话，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
带着干薄荷的气味。
也无法再见天日。
云弥小声吐槽：“你喜欢的人看到了要心疼死了。”
跟她一样的黄桃酸奶，少女伸出的手悬在半空，陈屹炀沉默少许，说，“我收下了。”
“……”
门外有敲门声。
陈屹炀说：“进来吧。”
陈屹炀不说话，一会儿，退开半步。
云弥咨询过无数次律师，此刻能够倒背如流。
她不卑不亢说：“如果暴力行为导致受害人身体损伤达到‘轻伤二级’及以上标准，施暴者就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罪。刑罚根据伤害后果严重程度递增，从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直至无期徒刑或死刑。”
陈屹炀想，如果温良玉幸福的话，他永远沉默也没有关系。
可是陈家赐说：“你死不悔改是吧？好，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周时徽什么心思，陈屹炀太清楚了。
陈屹炀怼回去：“比不上你。”
她慢慢伸出另一只手，拎着医药箱。
走之前，陈家赐说到了云弥，“那是你妈妈现任的女儿吧？”冷笑，语气却缓下来，“对人家好点，良玉结婚了，她就成你妹妹了。”
云弥缓缓抬起眼，陈屹炀冷着脸的时候浓廓深邃的五官极具攻击性，尤其是配上还没消肿的侧脸，有种近乎叫人诧异的破碎与疏离感。
好像是他初中时候的照片。
整个宅子都冷清清的，灯都熄了，只剩下二楼三楼两盏孤灯。
作者有话说：
书桌上的相册是一张三人合照，他、老爷子，还有一个人被折在相册的内部，永不见天日。
脸侧的疼痛感还在蔓延。
云弥一时找不到好借口找他，但是直说“我担心你”，又显得太肉麻。
云弥想再看两眼，突然听到有人说，“没喜欢的人。”
云弥骂他：“骗人精。”
陈屹炀坐在银灰色人体工学椅上，倏然一愣，起身开了门。
没想到陈屹炀先一步开口，男生说：“刚刚谢谢你。”
她偷偷窥视男生被扇得有细密出血点的侧脸，紫红发乌青的巴掌印被冷白的皮肤衬得更惊人。
深夜。
“要是你不是妹妹就好了。”
一道清甜的少女音透过门扉传进来。
“是我，好吧？”
-
他知道云弥在说什么。
回到课桌前继续做他的习题。
陈屹炀挑眉说，“骗她的，不然怎么让人知难而退？”
陈屹炀自嘲一笑。
上面是一位老人和陈屹炀的合照。
银色台灯旁有一张相册，照片很奇怪，明明不大不小的相框却只塞了只有相框一半大小的照片。
只剩下鄙视。
云弥还不想回去，她吞吞吐吐说：“还有……”
金属的光泽感突破不了时光的桎梏，就只能局限在卧室的角落。
他的房间布局跟云弥的差不多，但风格却截然，整体冷肃干净。
云弥瞎想了好几天，脑子都乱糟糟的，没想到就是陈屹炀胡诌的一句瞎话。
原本犹豫不定要不要进门。
那个时候的陈屹炀看起来要青涩许多，穿着不知道哪所初中的校服，笑起来也更张扬。
陈家赐已经走了。
什么心疼、什么不开心，全都消散了。
眼前的少女脸色变化，露出个近乎无语的表情。
阴冷的卫生间，男生的食指使劲儿擦拭过嘴角，水龙头稀释了血迹，陈屹炀按下开关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这件事似乎告一段落，陈屹炀在卫生间里。
“哼。”
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开着，挑灯夜读的深夜。少年在逆着光线的视角里对视上少女的眼眸，轻淡的灯光飘落在角落落满尘灰的炫蓝色电吉他。
陈屹炀顿顿看向站在光里的少女，云弥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而是冷冷说：“家暴已经入刑了，陈先生，如果你再有什么动作，我会报警。”
她恍然回眸对上坐在床上的人的眼睛。
十二点了。
云弥伸出一只手，说：“丁圆给你的酸奶。”
无
陈屹炀记得没让秦姨上来，他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