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装病(2/2)
秦姨听出来小弥话里有话,笑了笑,说让他们在诊所等她,云弥抱着手臂坐回凳子上。
他趴在桌上写完鬼画符的药方,在那里诧异地嘟囔:“现在大小伙子中看不中用,看着也有肌肉的啊,身体这么差。”
陈屹炀的话淡得不仔细根本听不到,他掀开眼,云弥就自然而然地撞入他沉溺的漆黑眼眸,他说:“我不喜欢你被其他人告白。”
陈屹炀心里已经猜出大半,淡淡开口:“谢越说的?”
赤脚医生向来是中西医混杂着看,问完诊又狐疑地号了脉,沉默着说:“挂点葡萄糖吧,估计天气太热了,体感失衡。”
云弥恍然抬起眼,看到男生流畅干净的下颌线。
这哪里是唱歌,是明目张胆的告白。
作者有话说:
她恶狠狠掐着自己手臂,冷脸不说话。
他说,“刚那首歌伴奏听到了?”
她刚差点急哭了,云弥轻声平淡地说:“对,超级严重呢,陈屹炀说脑袋要烧坏了呢,我跟他一起出学校的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要死了,还好医生妙手回春,200l葡萄糖给他救活了。”
无
医生在心里做出判断,把药方往他怀里一扔,说:“回去记得多喝热水。”
来山附带队的大多是军校学生,非训练时段都好说话,教官随意瞥了陈屹炀一眼,便点头应了:“行,去吧。”
陈屹炀下颌线流畅又冷感,嗓音微哑,语气很淡地开口:“头疼,脑袋烧坏了以后怎么教你写题?云弥,要不然带我去看看?”
看时间,周时徽的表演才结束,陈屹炀问:“怎么了?”
问了详细情况才放下心。
面皮薄,脾气还倔。
他说:“周时徽想跟你告白,你确定要回去?”
“……”
等教官走远,云弥才凑近过去。
云弥跑得还有些微喘,见他神色看着倒不算严重,依旧皱着眉:“嗯。他说你不舒服,是感冒发烧了,还是有什么旧疾?我怎么没听秦姨和温阿姨提起过?”
男生的嗓音通过扩音喇叭传递到整个操场。
她打破平静说:“等会儿秦姨过来,我就先回学校。”
“自己想。”
台下立刻炸开一阵起哄声,有学生把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喊:“学神!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小诊所不太正规,墙壁上贴着重金求子和不孕不育的小广告,云弥原本都快急哭了,现在只冷哼声。
云弥看着护士帮陈屹炀扎针。
……
陈屹炀有点晕针和晕血,原本还没什么难受的,吊针扎进皮肤里突然想起来些不开心的事,微微心悸,犯恶心。
云弥看着陈屹炀青筋微凸的手,指甲剪得干净,腕骨微凸。
他原本想否认的,但他说:“发烧了。”
太过分了,陈屹炀。
《喜欢你》
什么?
周时徽垂了垂眼,声线很轻,却清晰地落进所有人耳里:“女生。”
男生心里头发软,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跟她说别回去。
“而且……”
云弥带陈屹炀到校外的小诊所。
他们出校门前太着急了,手机都被学校没收了。
不远处,总教官的迎新晚会致辞刚刚落下尾声,下一个便轮到周时徽上台。
耀眼的白炽灯照亮云弥的面容,少女微怔说:“你是说……”
“……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只手比以往要脆弱,在微微颤抖。
远处的楼宇层层叠叠往上铺展,霓虹与窗灯明明灭灭,云弥听到秦姨的问话一一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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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起伏的话,陈屹炀单薄的眼皮垂落,刚好看到云弥忧心的琥珀色眼眸。
“严重?”
冷落的操场另一角,陈屹炀眯了眼。
然后她就听到了陈屹炀后半句的话,“其实你可以陪我演下去的。”
像是反应过什么,云弥站在那里,盯着陈屹炀迟疑,微带鄙视的话语:“你少骗我。”
随着性别的两个字公布,前奏一响,全场瞬间爆发出呼啸般的尖叫与哄闹,几乎要掀翻整个操场。
男生架好椅子,低头调了调吉他弦,目光在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里缓缓扫过,似在找寻着什么人。
“你哪里不舒服?”她语气带着急,“要不要去医院?这么晚了校医院早就没人了……”
猛然听到前头人轻咳了声,戴眼镜的医生眼皮一抬,看到陈屹炀漆黑锋利的眼眸。
云弥借了医生的手机给秦姨打电话。
云弥想起来他在操场上那副冷淡稍带脆弱的模样,平静的面容上眼睫垂落阴翳。
陈屹炀嘴唇都白了,他眼皮眨了下,失笑:“没骗你。”
云弥立刻上前,对着那位年轻教官急声道:“教官,这是我哥,他朋友说他身体不舒服,我可能要带他去看医生。”
等全场稍稍安静,他才对着话筒开口,清澈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今天这首歌,我想唱给一个人。”
“嗯,对,秦姨,麻烦你过来送钱了……是的,陈屹炀生病了。”
学生们已经各自找位置坐下等候演出,几个教官在一旁催促:“快点!”
诊所外的街道不算宽敞,两旁的树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少女冷静垂下眼,原本担心到揪在一起的心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