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偷摸 昭昭想怎样(2/3)

    他缓了口气,终是撑起身子凑近,伸手去够那个死结。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曲宁乱动的指背。

    曲宁本就起得晚,便收敛了那些纷乱的心绪,上午规规矩矩地跟着王妃料理丧仪,跪经、谢客、行礼,一整套折腾下来,腿都有些发僵。

    曲宁:“……”

    若他真的淡淡撂下一句“不许去”,那自己岂不是好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弟弟了?

    趁着孟映淮今日进宫未归,她决定偷偷去!

    若叫他知道,自己竟做了那样的梦,还在梦里把他按在床上,说了许多荒唐胡话……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轻薄了他?以后连觉都不肯同她睡了?

    书房里的灯火几乎彻夜不熄,公文堆得像小山一样,好几次她磨蹭到门口,瞧见他眉头轻蹙,神色倦怠的模样,那些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隔着那层薄薄衣料,他掌心的温度贴在腰上,烫得她脊背都跟着发麻,叫她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梦中那双含情带慾的眸子,正与眼前这张清冷似玉的脸庞重叠,曲宁还陷在梦里的余韵里,神志都没完全清醒,竟仰起头往前凑了半寸,去追寻梦里那个未完的吻。

    曲宁果真僵住了,不敢再乱扯,只红着脸,眼睫发颤地看着他。

    温柔的眼神,溺人的语声,让曲宁在梦中都感到自己心跳快得要爆炸。

    腿侧甚至还感觉到了股不真切的奇怪温热……

    那天她心里想着事,阿巳来的时候,都没有好好和他说过话。陈妈妈做的新点心也没给他尝,她还没去过他住的地方,连他眼下过得好不好都不知道。

    脸上的热意轰然更盛。

    她磨磨蹭蹭地下了床,解开那件宽大的绸衫,将自己的衣裳换上,可脑子里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一遍遍重演着梦里的画面。

    被陈妈妈这一提醒,她才猛地想起,如今他们两个,早已不是从前那样随随便便就能见面的关系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好像确实不太方便再去找阿巳。

    “你、你干嘛碰我!我……我还在做梦呢!”

    江叙湘昨日说的那些话,此刻又像冷水般的漫了上来。那点发烫的甜意,也跟着淡成了一层浅浅的难过。

    直到未时过后,前头的喧嚣才渐渐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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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映淮眼睫极轻地颤了下,身子微微后仰。

    今日是瑄王断七。府里从天不亮便忙碌起来,灵堂前幡幔低垂,檀香烧得极重,熏得人眼睛生疼。

    曲宁心里还记挂着早晨那桩窘事,生怕在廊下或者书房撞见孟映淮,索性推说累了,一头扎进了自己的院子。

    曲宁把东西一样样摆开:“你先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我怕放多了糖,腻着你。”

    再见不了弟弟,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若梦里那些是真的……就好了。

    孟映淮垂着眼,只去解那缠绕的衣角,修长的指尖极稳,再没碰着她半分。

    曲宁这才弯起眼,小声道:“我还多做了一份。阿巳……昨日走的时候,还念叨着我不去瞧他。我想着待会儿也装些,抽空给他送过去。”

    孟映淮闭了闭眼,轻轻捻了下指尖,语声平静:“已经晚了。”

    可很快,她又庆幸地想。

    接下来的几日,曲宁心里都像是藏了只小猫爪似得,时不时挠两下,总想去寻孟映淮开口。

    想着陈妈妈这两日染了风寒,她又去了小厨房,亲自守着火候,熬了一锅清淡滋补的甜汤。

    曲宁这才回过神,脸颊“轰”地烧了起来。

    她慌忙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孟映淮一只手还松松搭在她腰间,正垂着眼,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好半晌,才淡淡开口,声音带着晨起未散的低哑:

    她慌忙伸手去解,指尖却软得厉害,非但没解开,反倒把那截衣料和自己的衣带绞得更紧。月白绸衫也被她蹭得凌乱,领口斜斜滑开些许。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藏一点自己的小秘密?

    曲宁丝毫没有察觉到衣角上的玄机,只觉得他那一眼意味深长,像是什么都知道了。

    这么想着,曲宁将心一横,攥紧了食盒的提手。

    衣带解开的一瞬,曲宁如蒙大赦,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试图掩盖梦境残余的异样感,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曲宁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轻轻拍了下,猛地睁开了眼。

    “你夹着我衣裳了。”

    陈妈妈昨日也见了曲戈,眸中欢喜犹在,唇边的笑意却淡了些。

    曲宁慌乱道:“我没有梦见你!”

    可瑄王断七刚过,孟映淮便恢复了往日那种没日没夜的忙碌。

    她眼神乱闪,不敢和他对视,呼吸也有些发急,仓促地扯开话头:“你……你不去前厅吗?”

    曲宁“啊”地叫了声,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往后弹开,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口不择言道:

    只是偷偷去见弟弟而已,只要做得隐蔽些,不惊动旁人,不给孟映淮添麻烦,应当也没什么要紧。

    孟映淮眸色莫名就深了几分。

    反正她世子妃的位置已经岌岌可危了。

    孟映淮低声问:“做梦了?”

    直到孟映淮走后,曲宁才发现自己的尴尬。

    孟映淮:“……”

    更何况,孟映淮白日里见什么人、办什么事,她也未必件件都知晓。

    他慢条斯理地抽回衣角,指尖掠过那一小块洇湿的暗痕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才又抬眸看向她。

    陈妈妈靠在榻上,见她端着托盘进来,还愣了下,随即笑道:“姑娘怎么亲自做这些?”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仅拿腿死死绞着人家的衣摆,连那截衣角都不知何时和自己松散的衣带缠在了一起。

    陈妈妈连喝了几口,笑着夸她:“好着呢,甜淡正好,比前些日子做得还稳当些。”

    昏暗的帷幔内,她视线从模糊一点点聚拢。

    曲宁更不敢深想,只红着脸把自己往枕头里一缩,连耳朵都埋进了绣着的并蒂莲纹里。

    曲宁拿着汤匙的手顿住。

    “别动了。”他吐出口气,嗓音有些沉。

    看着她低头时散乱在枕边的乌发,看着她急得通红的鼻尖,以及……因为动作过大,而从那宽大领口里跌出来的、一抹如雪的肩膀。

    还好,还好孟映淮走得急,没注意到这些。

    说着,他轻轻动了动,想将衣角抽出来。

    她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上,看着微湿的寝衣,窘意后知后觉地漫了上来,仿佛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孟映淮缓缓低头靠近,两人的呼吸即将交缠的瞬间。

    孟映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想起府里下人的那些风言风语,还是放缓了声音,婉转劝道:“姑娘惦记阿巳,自是应该的。可如今阿巳身份特殊,和殿下在朝堂上,怕是不大对付。您这时候再往那边跑,若叫人瞧见了,只怕平白惹人多心。殿下那头……您可问过了?”

    孟映淮眸色沉沉,静默了瞬,目光从她绯红的脸颊,慢条斯理地落到她死死夹着被子的那两条白生生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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