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试工的工钱这次就算了，毕竟一分钟拆一只鸡，算下来才赚几美分，实在没意思。”

    陆长缨很热情地介绍道：“孔阿公，我给您找了位室友，不仅也会说北平官话，还能帮您分摊房租呢！”

    陆长缨笑眯眯地说：“放心吧，对方是活的，会喘气，除了思想还停留在建国前，别的一切都还算将就。”

    陆长缨积极推销：“但便宜没好货呀，您看，我这位朋友的动作麻利又熟练，损耗少，切口干净，速度也快，和有经验的厨师比起来也不差。过了这村没这店，您想好，要是想招一份同等水平的工人可没那么容易。”

    邵谦开玩笑道：“别说是古董了，就算是木乃伊也没关系。”

    孔阿公堆起笑来，殷切地将邵谦往狭小的一居室里让。

    老板双臂环胸，看了一会儿，扭头怀疑地问陆长缨：“这人你是从哪儿找来的？”

    邵谦说：“租房吧，趁着圣诞假期留在这边多赚钱，下学期手头也能稍微宽松一些。”

    邵谦：？？？

    “工资谈不拢，我们去下一家吧。对了，我记得整羊和整猪你也能拆分吧？”

    “等等，先别走！”

    中餐馆老板：……真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不待这个新来的大陆留学生回答，孔阿公又迫不及待地问道：“要是我打份报告交上去，共|党会把宅子和金条都还给我吧？说起来我还有三房姨太太，当年走得急没能一起带上船，这下也会一起还给我吧？”

    老板还在犹豫，陆长缨扬声去喊人：“邵大哥！”

    陆长缨满意地点点头，拉着邵谦就朝外走去。

    邵谦：“……我还是打地铺吧。”

    胖老头孔阿公原本是想严词拒绝，但听到“分摊房租”这四个字，话到嘴边就又换了个方向。

    “睡在店里怎么行呢，那岂不是给老板二十四小时剥削你的理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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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谦附和道：“是这个道理。”

    中餐馆老板一脸牙疼表情，咂了咂嘴才说：“四美元就四美元，不过事先说清楚，要是以后拆鸡速度比今天慢的话，我可就要扣工资了！”

    陆长缨补充道：“要是出现了鸡不够的问题，您可不能拿这个当借口来扣工资哦。”

    ——很有默契了。

    陆长缨和邵谦对视一眼，同时向后看去。

    邵谦很努力地低头缩背，极力减少占地面积，才将自己顺利地塞了进去。

    敲定了邵谦打工的事，陆长缨又问他接下来的时间要住哪里，毕竟康奈尔大学与唐人街之间的距离算不上近。

    陆长缨斩钉截铁：“我不要你的介绍费，但四美元一分都不能少，要不然我们就去下一家问问，总有识货人。”

    但说起租房，邵谦也有些发愁。

    某家中餐馆后厨。

    老板撇撇嘴：“划算？高材生没看出来，贵倒是贵的……”

    两人走到门口，正要推门而出时，身后传来老板的声音。

    陆长缨想一想，很慎重地问道：“邵大哥，你介意不介意和古董住一间屋子？”

    “别说是猪羊鸡，天上飞的除了飞机，地下跑的除了汽车，从果蝇到牛，就没有我拆不了的。”

    老板又看了看，犹豫着下定决心：“三美元吧，我给你付二十块钱介绍费。”

    陆长缨体贴地解释道：“不是让你睡到博物馆的仓库，真古董大概也不需要一名人类室友。”

    邵谦先看了看陆长缨，很自信地对老板说：“放心吧，您不需要担心我的工作效率，而是有没有准备足够的整鸡。”

    邵谦举着菜刀，挥汗如雨地从案板上抬起头，在他手下，一只整鸡被拆分成鸡翅鸡腿鸡胸脯，都是顺着关节切开，几乎没有骨头断碴。

    邵谦：……

    陆长缨走上前，作势要将邵谦身上的围裙解开。

    邵谦看看陆长缨，又看看老板。

    孔阿公也不客气，赶紧一屁股坐在床上，拿腔拿调地向邵谦打听消息。

    “听说共|党现在施行新政策，要将过去错误没收的财物都还给原主人，你知道这回事儿吗？该不会是设下陷阱，骗我们这些海外华侨回去送死吧？”

    邵谦听了更好奇，心想这得是什么老古董，直到今天下班后，他被陆长缨带到了唐人街廉租公寓，与一个胖老头面面相觑。

    “室友……室友好，好啊，特别好！”

    孔阿公指一指那张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床，热情地说：“小伙子，咱俩一人一半！”

    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以外，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家具，也没有第二个人的空间。

    “只是我暂时拿不出几百美元的租金，而且租期太短也不容易找到合适的房子，实在不行也只能问一问老板，能不能让我打烊后睡在店里。”

    胖老头：……

    陆长缨殷勤道：“康奈尔大学高材生，每小时只需四美元，怎么样，划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