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可他还是很(2/2)

    他明白,这是因为自己得罪了一个富家少爷。

    宋琢喉咙一滞,意识到他说的是那些毛衣。

    他翻了个白眼:“他老人家可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应渊明明是笑着的,眼里却没什么温度:“我想,宋先生以哥哥的身份抚养她这么多年,应该也不会希望她再受苦的,对吗?”

    他赶忙跟了上去,宋琢狼狈地跌倒在地,甚至吐出了血。

    陈宵听了他的话,失控地想要起身,却被宋琢紧紧按住。

    陈宵见他醒来,赶忙叫了医生。

    宋琢不记得那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记得走之前,应渊让人为他送了一双鞋,并且体贴地关怀了一句:“浸了水,穿着会不舒服。一些旧东西,也该扔了。”

    宋琢不知喝了多少杯。

    她会有很多漂亮的衣服,也不用挤在破旧的出租屋里挨饿受冻,而是拥有一个温暖的卧室

    他们没有给她送水和食物,只是隔一段时间就会进来问她:“知道错了吗?”

    陈宵脸色骤然一变,也顾不上骂人了,赶紧打120救人。

    他吃力地拿起边上的手机,蓁蓁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发消息了。

    “不是。”

    而让他记恨宋琢的最主要原因,别人不知道,林总却知道。

    比起他的愤怒,宋琢依然冷静:“你没有告诉韩老师吧?”

    宋琢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再醒来是在医院,身边没有人。

    应渊觉得,这孩子不卑不亢的,确实不是个心思多的。

    项目需要拉投资,林总手里夹着烟,有意刁难,表明他喝完眼前的两排才有的商量。

    他还是忍不住教训病床上的人:“你连命都不要了?”

    宋琢安静地听训,等医生走后,陈宵才忍不住说:“那群杂种,摆明了是故意刁难。”

    前段时间很火的这句歌词,真的很适用本章

    当时是雨天,他擦的发白的鞋沾了泥泞,不小心弄脏了那厚沉柔软的地毯。

    世界太静了。

    带我回家吧哥哥

    “你们啊,认命吧。”

    宋琢阖着眼皮,喉结上下一滚地嗯了声:“她在我这里,早就胜过了血缘带来的关系。”

    “我说你这么拼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直到他们一群人离开,陈宵浑身戾气地扯开领带,只见身边的人踉跄着冲去洗手间。

    其实陈宵觉得,她被接回去挺好的。

    “那是为什么?”

    但现在她有了爸爸妈妈,他们应该会很爱她。

    “蓁蓁过得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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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看上了他的项目,想买。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关了多久,望不见尽头的黑,冷寂而骇人的静,这种挣脱不出的禁锢令她如同浸在深井中,恐惧蔓延在四肢百骸的血液中,身体也快要撑不住。

    像沙子一样的光线,她以一种狼狈的,僵硬的姿势匍匐着,如同行走在沙漠中的人,指尖发颤地,拼命地想要抓住这道光。

    可宋琢却无意识地捂住了心脏所在的位置,绵密似针的刺痛,仿佛回到了他亲自将她送走的那天。

    宋琢知道,蓁蓁不会这样。

    “我们在命运的两端,是否有相似的痛感。”

    宋琢闭上眼,没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

    “最近过得怎么样?”

    “只是前段时间她和老爷子吵架,竟然想要放弃现在的一切回到你身边。”

    宋琢的脸色透着病态的白,喝到胃出血,此时还很不舒服,却平静至极地闭上了眼:“我还有个妹妹,我得去找她。”

    陈宵不理解,可是想到他低头和别人应酬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再次咽了下去。

    可没有人。

    应渊说她过得很好,可他还是很想她,想她会不会受委屈,有没有不开心

    那少爷与家里人不合,不知是谁把这件事情抖了出去,他被责罚了一番,除此之外,向来看不起他的父亲却夸了宋琢。

    “蓁蓁走丢这么多年,可能都没习惯自己的身份,陈阿姨要帮她把那些旧衣服丢掉,她还念旧不愿意。”

    韩老师身体不好,今晚的应酬,是他和陈宵出面。

    宋琢很担心她,前两天放下一切,买了机票去她所在的城市,他只是想见见她,却连她所在大院都进不去,但碰见了他的父亲。

    林总瞧见了他的动作,毫不在意地笑了下:“小朋友,没有能力的愤怒,是很可笑的。”

    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周前的夜晚发来的,她说之后要专心复习,就不玩手机了。

    “那位说过了,谁都不能给你们投资。”

    位高权重的男人没有怠慢他,而是邀请他去喝茶。

    我会听话,也会很乖

    宋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昏昏沉沉的,心里一直惦记着蓁蓁。

    林总收回思绪,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烟,猩红在文件上烙下痕迹,圈圈烫开的,销毁的仿佛不止是他们的心血,还有他们廉价的自尊。

    他像一位慈善的长辈关心一个孩子,宋琢擦拭着身上的水渍,沉稳而平静地回答。

    所以他十分不解:“真有这么重要吗?你们明明不是亲生的。”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昏昏沉沉间,啜泣地呢喃着宋琢的名字。

    应渊将茶盏搁在桌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女儿相处了十几年的年轻男人:“宋先生还惦记着蓁蓁,作为父亲十分感谢。”

    并且,只能由他喝,任何人都不能帮忙。

    傲慢的公子哥大概觉得自己能买已经很给面子,没想到会被拒绝。

    应渊没有在意,反倒好心地替他拿了一块毛巾。

    哥哥

    一番检查后,医生明显不悦:“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不要命的喝!”

    “小宋,我也给你说句实话。”

    林总有些累了,他站起身,夹着烟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年轻男人的脸,烟灰掉在他掉价的衬上,轻慢地折辱,都仿佛是赏赐。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女儿的近况,宋琢的动作慢了下来,认真听着有关她的一切。

    陈宵和宋琢的性格截然不同,想到他刚才那般低头还被折辱,就气到忍不住站起来,双手插着腰走来走去的,却无处发泄。

    妹妹的生活有了保障,宋琢也可以专心为自己拼搏。

    韩老师的身体不太好,要知道他为了投资拼进医院,估计心脏病都会犯了。

    她应该会比从前幸福。

    陈宵滞了半晌,想到他昏迷时呢喃的名字,隐隐约约记得,两人不是亲生的。

    “她不是被接回去了吗?”他顿了顿:“你是担心妹妹日子过得好了,会不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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