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降落 “你不要这(2/3)
车身重重一顿，后座的她猝不及防往前一倾，心口猛地一紧，抬眼盯着前方突然出现的车。
她之前拒绝他的微信申请，有意跟他疏远，不可能因为需要他帮忙，又主动凑上去。
贺观复。
隔着电话，和橙莫名感受到冷飕飕，像是从地狱打来，空旷诡异极了。
铃声一遍遍震颤，就在声响快要断去的最后几秒，她心底揣着满腹疑虑，滑开接听键，轻声道：“喂？”
陌生号码。
两人自然没注意到，暗中跟踪的私家侦探举着长焦镜头不动声色地偷拍，将河畔并肩慢行的她们收进取景框。
黑暗中，窜起细碎明亮的火星，微弱橘红的光堪堪映出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颌，轮廓在昏色里漫开沉郁。
他站在柱廊旁，身材颀长，背对着她抽烟，烟慢悠悠上飘，将昏暗中的侧脸轮廓衬得模糊，只看得见宽阔清瘦的肩背线条。
两人并肩沿查尔斯河的步道行走，一路全是学生停放的单车。河面晚风微凉，卷起岸边草木淡淡的秋意。
心口跳得好快。
他垂眼，若无其事松手，任由烟灰簌簌落在脚边。
半个小时前，桑德尔发消息问：你和女友来美国了吗？我好像看见了你女朋友。
是宗勖白吗？
听筒那头是一片死寂，静得落针可闻，听不到半点呼吸，风声或是人声。
算了。不该抱着目的靠近。
和橙抬头，thank you英文还没说出来口，心里一凉。
难怪之前和橙闹着要去京市读研。
是宗勖白吗？会是他吗？
“那你真应该体验体验！遇到一个技术好的，保准你欲仙欲死！”
原来是这个男人把她骗走。
贺观复聊的话题从学术到校园生活，轻松惬意，少年感十足，聊到和朋友去酒吧的趣事，他忽而转身，倒着走，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脸，“来波士顿那么久了，去过酒吧吗？”
还是无人应。
贺家扎根京市，家底深厚势力盘根错节，如此一来，那架刻意抹去航行轨迹、隐匿航线信息的私人飞机，有了合理解释。
贺观复捏了捏后颈，有些疲态，“交际确实累。你住哪？我送你。”
屋内唯一冷光，映在他眼底，他眼里的厌戾几乎要溢出，将这屏幕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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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勖白指间夹着点燃的烟，深深地抽，神经在兴奋地跳动，头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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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橙踌躇，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得知贺观复是计算机博士后，她心底浮起现实的盘算和功利心思，他渊博深厚的计算机功底，恰好补足她的算法搭建短板。
徐敏儿十分开放，丝毫不觉得这个问题在人多眼杂的交流会不太妥，别人谈金融，她们在这讲做/爱，好不正经。
正要再问一遍时，脑袋倏地猛然闪过不好的念头。
正要离开，贺观复忽而转身，看见她，温和地笑，“出来吹风？”
一支烟燃到最后，滚烫的烟蒂灼烧皮肉，细微灼痛，他就着余温缓缓捻灭。
“哈喽？”
不得不说，上帝真是个好编剧。
和橙摇头。
胆子好大。
贺观复送她回到宿舍楼下，目送她上楼才转身离开。
“一起走走吧？在他乡遇故知，挺难得。”
“那改天有空，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她拧眉，看向屏幕，确定还在通话中，好奇怪。
指腹焦红的皮肉之痛并未平息他的燥郁，心底的火邪烧得越旺。占有欲与忮忌在暗中缠作一团，吞噬着灼烧着他。
头颅骤然撕裂般钝痛，神经像是被狠狠拉扯，突突的痛感从太阳穴往眉心钻。
和橙哑然失笑。
和橙瞪圆双目，像有数万条蛇钻进她的被窝，她浑身冰冷地起疙瘩，头皮发麻，整个人僵住。
慌张地挂断电话，手腕不停地抖。
谁会在夜半时分，锲而不舍地反复拨她的电话？
陷入真皮椅背男人，目光沉沉落向手机屏幕。
徐敏儿不认同她的话，惊讶地捂嘴，“lvy，你不要总是埋头学习，勾搭英俊的男人，跟他们睡觉有时候也是一种解压方式。”
是他吗？
而且，没有不计回报者。人与人之间的往来，本质都是等价交换，别人愿意为你耗费心力，你也得拿出对等的价值作为回馈。
和橙没打算接，烦躁地挂断。
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窜，和橙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哆嗦着推开后座车门，往后跑。
她和贺观复私奔，这几个字像钝刀，一下下剐蹭他的脑袋，颅内剧痛不已。
整栋楼宇灯火未歇，走廊顶灯长明，她走得飞快。
他揉了揉眉心，让他好好想一想。
后颈像有寒冰砸过来，呼吸不顺。
她猛地从床上起来，身外之物先放着，只背个背包便小心翼翼出门。
司机轻踩油门，沿着查尔斯河大桥行驶，途经岔口时，一辆深色轿车毫无预兆从侧后方冲出，横斜着堵住。
夜深人静，和橙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总是回想起桑德尔问她是不是cas的女友。
哦。
和橙心神不宁，一整晚都在担心桑德尔的事情，也没久待，推开旋转玻璃门，竟一眼看见徐敏儿心心念念的男人。
沿街路灯很亮，路边有行道树，楼宇，她踉跄着不停回头张望，满心惶恐，生怕身后有谁追来，双腿发软发飘，重心一歪眼看就要直直栽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沉稳有力的手臂及时伸来，稳稳抬住她的胳膊。
和橙面颊瞬粉，不自在地饮水，徐敏儿把她这反应当羞涩，
“你是不是没体验过这种快乐？”
桑德尔会告诉宗勖白吗？
她快速转移话题，让徐敏儿再去跟贺观复聊聊，然而整个厅都不见他人影。
原来他的未婚妻不是独自逃跑，是跟男人私奔到美国，读着同一所高校。
数种猜测在她脑海里闪过，课题组有紧急数据出了差错，或是平日里相熟的同学有事相寻。
他来美国一个多月，先去了西海岸，围绕着斯坦福、伯克利找人。今天刚抵达东海岸，没想到好友就给了他那么大的惊喜。
贺观复没应话，“没想到我们居然成为校友，andrew lo是位十分出色的导师，他说你算法是短板，恰好我擅长，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
宗勖白单手死死按住额角，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戾气。
第六感告诉她，她得去避避。去找ea，ea能有办法，翻到通讯录，正要拨个电话过去，想到现在深夜，不好冒昧打扰，先坐车去到庄园，明早再说。
滚烫的触感烙在指腹，尖锐的痛非但没有带来不适，反倒生出奇异、病态的微弱快感。
一张张偷拍画面径直传输，送往校园之外，阿文山半山洋房内一间书房，静静搁置在实木案几上的手机里。
楼下街空旷安静，她站着一边约uber，很快有车停在旁边，她确认车牌号无误，上车。
司机骂骂咧咧。
和橙点头，“打算回去了。”
屏幕每隔几秒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在昏暗房间里反复闪烁，河畔两人并肩慢行，说笑闲谈的模样，一帧帧清晰落在屏幕之上。
铃声又再次响起。
谈不上极品。
他身后有人骑着单车飞速过来，和橙怕那人速度太快，会磕碰到他，反射性握住他的腕，往里面扯，“你不要这样走，容易出事的。”
单车从他身侧疾驰而过，他看着和橙略微放松的脸，笑了下，“好。”
搁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响起铃声，有人拨电话进来。
“不用，我就住在tang hall。”
以为她会刻意避开东海岸的院校，毕竟这里有他的母校哈佛，是他极其熟悉的地域，没想到她丝毫不在乎，照常申请it读研。
她是如何在他眼皮底下，申请的it？又是从哪天开始背对他和贺观复联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