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开装(2/2)
阿斗们一个个都瞪大着双眼，不知阿乔与那位玉面郎君到底是何关系，叶太初身为男人，更是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感，他抬眼看向远处站着不动的高大男人。
这着实不对劲，不对劲，阿乔赶紧转身走向她的四个阿斗。
想长鞭揽腰将人带入怀中，就此抱着人回京城，让百八十个丫头婆子跟着她，哪儿都不让她去，就待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要不我今晚将人了结了？”裴璨问道。
“我送你回去？”他顿了顿，生疏又委婉地加了两个字，“好吗？”
“听说是凉州城里的乡绅之子，前儿刚捐了个芝麻官儿，阿娇一到凉州，两人就认识了，”裴璨顿了顿，“听说思慕阿娇，一直想要迎娶。”
裴衍又指着牵马走在阿娇身侧的男人，冷声，“那癞蛤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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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阿乔一口饮尽茶水，“官老爷来了，会好起来的，医馆没了，咱就再建一个。”
真是路过？
知春烧了一壶热水，泡了茶端出来给大伙儿压压惊，好奇道：“乔姐，那俊秀郎君是谁啊？”
阿乔试探着道完谢，见此人并无出格举动，立刻转身离开，不成想裴衍又开了口。
怕她觉得生硬，又放缓轻柔了语调，“可有伤到？”
一阵清风拂来，衣袂轻扬，松散发髻滑落几缕青丝，被风吹着，掠过莹白面颊，在粉唇上来回轻蹭。
被蹭得心乱的人眉尖一挑，攥了攥手心，袖手旁观，像个端方自持的清冷公子。
但又转念一想，或许是这些年他想通了，曾经那股偏执的占有欲随着时间化解，两人如今就似旧友般一笑泯恩仇？
胸口戾气翻滚，紧了紧手中的长鞭，有力的手臂上泛起道道青色脉络。
但各自都能好好活着，便也很好。
叶太初将马拴在门外，见阿乔呆呆坐在院子里，问道。
阿乔忽地抖了一抖，大白天还做上美梦了，他这种人，不可能改的。
裴衍正暗自咬着牙，眼睁睁看着阿娇走远的背影，心中如有蚁虫啃食，又麻又酸。
此等汹涌澎拜的渴望，压抑了五年，夜夜孤枕之时他这样想，列班上朝时他也这样想，来时路上亦是这样想，简直要疯魔了，如今活生生的人就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一伸手，只待他一伸手。
裴衍忍耐许久，转过头去，闭眼压抑片刻，再睁眼时，已是一副平静模样，轻松翻身，下马。
无
人都是往前看，往前走的，没人会愿意一直在泥潭里打滚。
裴衍双眸眯起，凛凛冷光乍现，瞧着叶太初低头听阿娇说话的讨好样，心头火起。
阿乔眉头微皱，难不成五年过去，他终于变成个正经人了？
阿乔领着人回家，一路上沉默不语，反反复复琢磨着裴衍方才的行径，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至于裴衍，听闻他早已娶妻，恩爱非常，观其今日做派，想来应当不会拿她如何。
阿乔仿佛大白天见了鬼，抬眼飞快地瞟了一眼，确认此人的确是那个不听人话、不说人话、专断霸道、强抢民女、强人所难、罄竹难书的裴大郎君。
阿乔连忙婉拒：“大郎君公务繁忙，我们自己回去就好。”
裴衍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瞧着他们，眸似虎狼，一言不发。
凉州城里的男子多粗犷，肤色偏黄，她头次见到面容如此俊俏的男子，芝兰玉树、风姿卓绝，骑射功夫更是一绝，着实令人心折，“他是大官儿吗？瞧着带着好些人呢。”
“可是冷了？”
裴衍没有首肯，翻身上马，准备去收拾陕西一众文武官员，一场病疫就让凉州城破败至此，百姓人人自危，他们的官儿当得未免也太轻松逍遥了些。
“是！”裴璨应道。
骤然与旧人相遇，她刻意遗忘的那些过往死灰复燃般一幕幕在她脑海里跑过。
阿乔立刻后退一步。
当年她离开京城时，曾动过一瞬的念头，东南寻天白哥，可也不过一瞬就被她按了下去。
裴璨眉间一挑，大白天听到鬼话，这还是他家英明神断、睚眦必报、想要就要得到的大郎君吗？
变成个好人了？
对嘛，这才是他家大郎君嘛，心胸开阔、人淡如菊什么的，一点都不像他。
作者有话说：
阿乔捧着一杯热茶，白汽蒸腾着她姣好的眉眼，半晌后道，“是个大官儿，咱们惹不起，往后一定要绕道走。”
裴衍盯着阿娇的身影，淡淡道，“看看就好。”
裴衍虽私德有亏，但理政办事却向来沉稳可靠，既有他坐镇，这凉州城就有救了。
阿乔不解他这副形容，摇了摇头。
裴衍见状，没有再上前，用着克制又平静的语气道，“西北战事吃紧，我途径此地。”
裴衍下意识抬手，伸手想要拢人入怀，但不知为何又克制地顿在腿边。
裴璨歪着头不解，本就是捉人来的，如今寻到了，又轻飘飘地让人走了？
“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裴衍虽失落，却并未显露，颇为君子地应道，“好。”
远远候着的裴璨瞧着两人好似说完话了，一挥手，十位轻骑上前，收拾了那窝乌合之众。
她暗自忖度一番，不可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拉着缰绳，瞧着那一行人拐弯，消失在视野里，才调转马头，“派人远远看着阿娇，不许让她察觉，否则提头来见。”
她想要的生活，他们一起憧憬的桃花源般的日子是不存在的，彼此的命运就像一个交织无解的环，若她没有遇见裴衍，她早已是青云山上的一抔黄土，等不到与天白哥在京城重逢，可也正因为裴衍，他们没有在一起的缘分。
“乔姐，咱们医馆没了，城又封了，咱们往后怎么办？”知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