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油灯坠地灯油倾洒而出灯芯上(2/7)(1/2)
油灯坠地,灯油倾洒而出,灯芯上(2/7)
那甚至是被她自己抑压的情绪。
她不在乎世人如何评价蠪侄,评价邬宵寒。那都是愚蠢的偏见。在她眼前这个人,有着全天下最温柔的心。
“……邬宵寒,你真好。”
她只抱了一下,便羞赧地想要退开。可手臂才刚松开他的脖颈,就被他牢牢按住,没能真正抽身。
檀宁只能看见邬宵寒的半张侧脸,而那片原本冷硬的轮廓,正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染上红霞。
“……都是你害的。”他咬着牙低声道,“我从前从不做这种无聊的事。”
“我会报答你的。”檀宁甜声说。
“谁要你报答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
邬宵寒沉默片刻,胸中那股鼓噪终于还是胜过了他的骄傲。
“……一直站在我身边就好。”
作者有话说:无
邬宵寒将折子快马加鞭送去玉京后,又过了七日,终于收到玉京的批复:将秦楚与执灯猕猴一并押回玉京受审。
官驿里,蔡辛正在最后一次接受檀宁的检查。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路上还需留心饮食,入口之物务必要干净。”檀宁收起妖力,叮嘱道。
“死里逃生,我可不敢再初来乍到就乱吃东西了。”蔡辛坐在八仙桌前,苦笑着说。
既然蔡辛已经可以上路,三人略一商量,就将出发的日期定在了明日。
“既然明日出发,那么少不得采买一些干粮。”蔡辛小心翼翼看着窗前抱臂而站的邬宵寒,“虽说驿卒也可代劳,但下官还想亲自选一些澜州土仪带回玉京,以免家中母亲念叨……”
檀宁有些想起他来时背在身后的那个大箱笼,忙说:“蔡主事,你大病初愈,还是别背重物了。”
蔡辛还想再说什么,邬宵寒已经开口:“采买的事,我和檀宁去。你在官驿等着。”
蔡辛一想起他娘那口若悬河的口才就头疼:“可我母亲……”
“我会给你带几个土仪,至于带什么,我自己判断。”邬宵寒道,“柳夫人若有意见,让她来灵抚司寻我,我亲自赔礼道歉。”
邬宵寒的赔礼道歉,恐怕没几个人消受得起,蔡辛当即便义正词严道:“不必!不必!母亲最敬重司正,司正选的,一定样样都好!”
邬宵寒勒令蔡辛继续休养一天后,和檀宁出了官驿,走在前往河堤路的大路上。
经过昨夜的全城灭灯,现在绛浦城人人都知道秦楚被捕的消息。秦良翰死亡,刚继任的秦楚又被捕,四水商会再次成为豺狼眼中散发着血腥香气的掌中之物,檀宁听邬宵寒说,商会今日一片混乱,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私下商议如何瓜分商会。
“邬宵寒,相国为何会让秦楚回京受审呢?”檀宁有些担心小刘氏的事情暴露,“他是觉得此案还有疑点吗?”
“没有疑点,只有银钱。”他冷冷道,“秦家富可敌国,朱贤早就想从秦家身上撕下一大块肉来,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檀宁听得更担忧了,那岂不是杀人抄家最有性价比?
他瞥了她一眼,似乎看出她的担忧:“秦楚虽是商贾,但却是水上的商贾,在船商中素有威望不说,还打通了南洋的海路。朱贤找不到人替她,不会要她性命的。”
“……那就好。”她终于松一口气。
邬宵寒看她这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要是像可怜别人那样可怜自己,何至于十几年一直被雪霁谷剥削饮血?
檀宁注意到他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目光,虽然不解,但还是纯真一笑:“怎么了?”
他越看越来气,冷着脸重重哼了一声,走得更快。
狐狸的心情诡谲多变,檀宁已经越发习惯,她毫无芥蒂地追上,又高高兴兴地说起自己去了街上要买些什么东西。
到了河堤路,此时正是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小贩们挑着新鲜的蔬果蹲在路边叫卖,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就放在桶里,时不时拍尾溅起一片水花。
带着腥味的水珠朝檀宁溅来,她眼疾手快地侧身避开,刚撞上邬宵寒,便被他伸手一揽,护到了另一侧。
“除了吃的喝的,你还想买些什么?”他松开手,状若无意道。
他虽觉得蔡辛每到一座城都特意采买土仪,实在是浪费时辰、耗费心力;可若檀宁想要……他也不是不能稍稍浪费一回。
“我吗?”檀宁想了想,笑道,“我就算了,我有蝴蝶飞灯就够了。”
上次那个蝴蝶飞灯,至今还好好地保存在檀宁的厢房里,她早就打算将它作为宝贝带回玉京。
“光有灯,没有特制的灯油,”邬宵寒道,“你想把它吹起来吗?”
檀宁一脸苦恼:“那种灯油贵吗?如果太贵就算了。”
邬宵寒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他忍无可忍地从袖中掏出钱袋扔给她。
“拿上,闭嘴,一个字都不要说。”
沉甸甸的钱袋落到檀宁手里,因分量远超预料,她险些没能接稳。比起她那只干瘪的荷包,邬宵寒的钱袋简直像一座压手的小山。
檀宁切实感受到了九品与一品之间的差距。她老实闭上嘴,正要将钱袋挂到腰间,右手一摸,却忽然摸到了一只手感陌生的荷包。
她难以置信地又捏了捏自己的荷包,脸色倏然变了。
“我的钱!”
檀宁一把取下荷包,只见侧边裂开一道长口。她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微薄俸禄不翼而飞,连安息香叶也没了踪影,只剩一块被小偷嫌弃的暖石,孤零零地留在里头,正同她大眼瞪小眼。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一下没了主意,又伤心又茫然地看向邬宵寒。
“……挂在你身上的荷包,你问我?”邬宵寒挑了挑眉。
檀宁只好重新低下头,望着那只裂开大口,活像在嘲笑她的荷包。想到自己在灵抚司兢兢业业干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才攒下的那点俸禄,还有之前那句自不量力却真心实意的“包养宣言”,如今一并破了产,她顿时更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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