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2)

    沈玉峨最近有些发愁。

    之前她建造的玻璃厂大获成功, 赚了许多钱,虽然解决了燃眉之急。

    但沈玉峨还想组建一批装备精良,战斗力强的新火器军。

    她之前挣的钱, 一部分用来负担宫廷开支, 一部分用来给花惠子搞研究, 以及年年不落的江南治水、赈灾。

    这里填填窟窿,那里缝缝补补, 剩下的钱银也就区区二十万两白银。

    想要养新军、想打匈奴, 那真是杯水车薪。

    眼看着深秋初冬就要到了。

    这个时候, 匈奴人的战马, 经过了一个夏秋牧草的饲养, 各个膘肥体壮。

    匈奴人又急需抢掠中原人的粮食、布匹等物资过冬。

    因此这个时节, 正是她们最为猖狂泛滥的时候。

    所以沈玉峨还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赚更多的钱, 筹措军费。

    而最立竿见影的方法,就是加收税款。

    但百姓赋税徭役本就繁重, 她不愿意再征收。

    而且绝大部分的土地, 都已经被官员士绅的家族强行吞并。

    沈玉峨明白, 这些人有层出不绝的避税手段。

    她从这些人的手里, 不仅一分钱都要不到, 加征的税款最后还是会加倍转移到百姓身上。

    她想扩大海外贸易, 多与西洋人经商赚钱。

    但常有海寇作祟。

    海上不比陆地, 形势复杂, 既有倭人、还有从不上陆地的疍人、还有浑水摸鱼靠着打劫商船的普通民众,甚至沿海的文武地方官员在幕后主导, 坐地分赃。

    若想要开辟一条安全的航线,又需要扩充海军,加强海军装备、船只、火器等等。

    一时间, 不但无法给沈玉峨增加收入,反倒又是一笔巨额支出。

    沈玉峨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手边是一大堆中央、地方官员的请安折子。

    她心想,这群官员能有资格给她呈折子,无论官职大小,在当地都是地头蛇般的存在,说不定比她都有钱。

    尤其是孟家、周家。

    沈玉峨嫉妒地咬牙启齿,依旧是每天都想把她们全都抄家的一天。

    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沈玉峨只能忍痛找其他方式,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捐输,外加贷款。

    捐输,就是允许商人用钱粮换取一个官衔。

    虽然那官位只是一个虚衔。但自古‘士农工商’,商人乃是贱籍,若有个一官半职,哪怕只是虚名,也能让她们得到一个体面和便利。

    至于贷款更不必说。

    她准备用未来几年部分省份的酒税权为抵押物,向商人换取一笔大额贷款。

    若是这仗最后能打赢倒好,贷款利息也就不用愁了。

    若是打不赢

    沈玉峨仰天叹气,那她就只能当老赖了。

    反正作为封建大地主,商人难不成还能告她?

    忙完这些,沈玉峨起身揉了揉后腰,在院子里散了散步。

    正好看见小谢侍卫站在银杏树下,身姿劲瘦挺拔得跟雪松似的,那叫一个英姿勃发。

    是她后宫宫侍们都没有傲骨款。

    其实像小谢侍卫这样的男子,别说她的后宫,放眼全国,也不见几个吧。

    秋风起,金灿灿的银杏叶像金箔片一样,落在他黑色的侍卫衣袍上,为他凌厉的身姿线条增添了一份清美。

    不禁令沈玉峨想起之前他陪自己漫步在幽深宫道上,吹哨逗雀的场景。

    真是越看越喜欢。

    她忍不住多看了谢双翼两眼,但很快便移开视线,动身去东暖阁了。

    倒是谢双飞和柯雨燕察觉到了沈玉峨这一不经意的视线,若有所思。

    沈玉峨一进东暖阁,就发现一道纤瘦的身影。

    那身影隔着朦朦胧胧的帘幔,如同云中月,清雅动人。

    沈玉峨心中一软,快步走上前去,就想抱住他温存几句。

    但到了对方面前,沈玉峨的手几乎就要整个搂住他时,才发现那根本不是衣储莲、而是衣储玉。

    沈玉峨吓了一跳,一个急刹车,差点摔在地上。

    “储玉,你怎么会在这里?”

    衣储玉抱着一件衣裳,缓缓起身行礼,噙着浅笑道:“回陛下,大哥哥召我入宫陪伴解闷。”

    沈玉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内殿:“那你怎么不去陪伴皇贵君?”

    衣储玉笑道:“侍身刚才陪大哥哥闲聊了一下午,大哥哥小月子期间容易劳累,就让侍身替他缝制这未完的衣裳,他则已经睡下了。”

    “衣裳?”

    衣储玉将抱在怀中的衣裳拿出来。

    沈玉峨接过,打开一看。

    这是一件厚实的大氅,内里嵌着一层厚厚的灰鼠皮,挡风御寒。

    看这款式明显就是女人穿的,虽然还没完全缝制好,细针都还挂在衣服上,但从这雏形上看就正好合沈玉峨的尺寸。

    沈玉峨眸光略深:“这是皇贵君让你接着做的?”

    “正是。”衣储玉看向沈玉峨的眼神无比温柔,言语间也充满了暗示。

    “大哥哥说他如今劳累,就让侍身代劳了。陛下可要试试看,这衣裳合不合身?侍身的针线比起大哥哥的如何?”

    沈玉峨微微转头,看向那被垂幔遮掩的密实的内殿。

    “不必了。”沈玉峨浅笑道:“朕的尺寸,皇贵君熟悉得很。他起的底子,自然是不会错的。”

    衣储玉眼神微变。

    沈玉峨接着道:“你陪伴皇贵君解闷有功,只是到底未出阁,给别的女人做衣裳不好,这份心意朕心领了。”

    衣储玉噙着温柔微笑的表情终于是沉了下来。

    他隐约听出了沈玉峨话里有话,不死心立马说道:“侍身少年时,曾得还是皇女的陛下相救,陛下是侍身的恩人,能为陛下做衣裳,侍身万分荣幸。”

    沈玉峨一愣:“朕何时救过你?”

    衣储玉连忙道:“陛下可还记得

    ,中秋家宴,有一官家公子落水?”

    沈玉峨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有那么一回事。

    那时是母皇举办的一场中秋家宴,邀请了许多官员以及家眷在皇家池苑太液池旁边共赏明月。

    这场宴席一直从白天进行到晚上。

    白天家眷们就在园林内赏花赏枫叶、晚上就吃酒赏月。

    沈玉峨当时也在,因着母皇刚赏了她一匹汗血宝马,而开心地在远离太液池的林子里驯马。

    皇家园林大得离谱,她又在远离太液池的地方,因此根本不担心遇见某些官家公子。

    反倒是照顾她的奶爹爹一直担心某些官家公子故意在她面前上演一出‘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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