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解语花(1/3)

    解语花

    浴室。

    顾意浓披着睡袍,站在洗手台前,做起最后的脸部保养,卸掉全部妆容后,肌肤像剥了壳的鸡蛋般,泛着清透净润的质地。

    发顶忽然一麻。

    男人冷冽好闻的气息已经从上方压覆下来,他也穿着浴袍,沉默不语,站在她身后,指骨修长分明,动作熟稔地帮她绑起发辫。

    顾意浓踩着平底拖鞋,比他矮了太多,脑袋几乎只到他肩膀那里,身高的天然差距,让背脊不自觉变僵,心脏也体会到淡淡的压迫感。

    橡皮筋绕了几下,将发尾扎固住。

    男人顺势捋了下那条羊角辫,随即抬起佩戴婚戒的左手,要去扳她的肩膀。

    结婚快满一年,顾意浓自然能通过气息的变化,判断出原弈迟想做什么,为了不让他刚进来就将她浴袍褪掉,及时往后退了几步。

    她事先在浴缸备好了热水。

    上边积聚着厚实绵密的泡泡,也氤氲着泛出玫瑰和海盐香气的热雾。

    原弈迟上午刚从私人医院弄好了冻蝌蚪的全部程序,自从回京后,他就积极主动地配合她做避孕的工作,今晚顾意浓也想奖励他一下。

    顾意浓抱起双臂,以一种防守的姿态,声如蚊讷地命令道:“你先进去。”

    “那你呢?”男人抬手摸了下她泛红的耳朵,目光隐忍又晦淡,但没有过分侵近。

    顾意浓偏过脑袋:“我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待会儿就进去。”

    她忽然有些不敢和原弈迟对视。

    只是单纯被他注视,都感到了浓重的危险,他的目光有种伪装的温柔,敛藏起了侵略性,也暂时掩饰住了让她难以消化的需索和欲求。

    “还要什么准备?”男人突然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含混不清地低声问道。

    顾意浓骨髓都被咬酥,抬手推他,掌心按在宽厚的肩膀处,却推不开,只好忿忿地说道:“你别管,反正你先进浴缸里。”

    “好。”他的嗓音有些哑,纵溺地失笑,在顾意浓离开前,摸了摸她脑袋。

    三分钟后。

    顾意浓搬来一个银色的浴缸置物架,放在泡沫的上方,上边摆了燃烧中的蜡烛,车厘子,两枚装着气泡水的酒杯。

    男人姿态慵懒地仰躺在水里,左手搭在浴缸的边缘,无名指被那枚银色的戒圈禁锢住。

    他视线寡淡地扫过去,在看见那个长方形的计时器后,唇角几未可察地动了动。

    顾意浓褪掉浴袍,进水里。

    绵密的泡泡刚覆过锁骨,就感觉耳珠被他的拇指捏了几下,无可奈何地轻唤道:“小东西。”

    “越来越会玩心眼。”他粗粝的指腹移向她的耳廓,惩戒般地按揉着。

    顾意浓被这声小东西惹恼。

    她回过头,瞪向身后的男人,娇纵地冷嗤,边用挑衅般的目光睨着他,边抬手按向计时器。

    “滴”的一声。

    液晶屏显示出的120正式开始倒计时,他姿态闲散地端详她的这段时间,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流逝了三十秒。

    “从现在就开始算。”她回过头,得意扬扬地捏起酒杯的玻璃颈,仰头喝了起来。

    原弈迟没有说什么,表情依旧淡淡的,没有什么波澜,异常安静地帮她按摩起肩膀。

    他的手摊开后,宽大到可以完完整整地覆住她的肩头,找得穴位也很准,疏通着酸痛感,缓解起她最近工作上的辛劳。

    置物架上的烛光明明灭灭。

    顾意浓像只被主人捋毛捋舒服的波斯猫般,很快就微微眯起了美眸,酒精的加持下,大脑也很快泛起晕眩感。

    她往嘴里塞了颗车厘子。

    刚咬开果肉,还没来得及嚼,就被男人气息深沉地堵住了嘴,他厚实有力的舌也探进来,贪婪又霸道地攫取起酒红色的甜蜜果汁。

    在他捻玩起碗里的另两颗车厘子时,顾意浓的眼神骤然生变,刚要躲开,也想将嘴里的果核吐出来,但浴缸白色的泡泡上,仍然摆着被她亲手搁放起来的银色置物架。

    蜡烛的火光还在摇。

    一旁的意式大理石瓷砖晃着它的影,计时器也在以秒为单位,精准地进行着倒计时,她曼妙美好的身体则被禁锢在水里,大有种作茧自缚的狼狈感。

    “别这样……”她发出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娇软声音,音调都变了。

    原弈迟不为所动,吻了吻她的脸颊,语调寡淡地问道:“别哪样?”

    “唔。”顾意浓忍不住闭起眼睛。

    他这才抬手将置物架向下推了推,不再恶劣地欺负她,却不忘询问道:“下次还敢不敢和我玩心眼?”

    “……”顾意浓缓过来后,气急败坏地又瞪向他,脸蛋顽劣又张狂,也愈发艳光四射。

    原弈迟的眼神顷刻变深。

    浴缸里的泡泡晃了晃,他的表情强势又冷漠,喉结微微滚动:“说话。”

    “我不想再泡澡了。”顾意浓拒不低头,倔强地咬住唇瓣。

    一只手绕到她的身前,银色的戒圈也映出烛火的光弧,男人扳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声音醇沉地说道:“自己去玻璃房等我。”

    ——

    晚八点,原弈迟在浴室帮她扎辫子,快到凌晨一点,才抱着她阖眼入睡,整个过程,早就超出了计时器定下的那两个小时。

    但顾意浓并没理由去埋怨他。

    狗东西的心机太深沉,有的是法子让她哭着央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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