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奇遇记(2/2)

    “难不成……你打算把牢房炸了?”地宝震惊,“容我先走一步……”

    地宝两腿一蹬,从弯开的缝隙里“嗖”地蹦下来,精准地砸在谢无忧怀里,把她撞得往后一仰:“终于……终于挤进来了……本呱的肚皮都快磨没了呱……”

    “你好。”

    拇指粗的铁栏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生生向两边弯出了一个弧。

    “我已经知道咱们县太爷中了什么招了。”

    外面安静了一瞬。

    “那周县令不就是像……”她喃喃出声。

    “你不知道?”瘦竹竿一把抽出独眼龙的竹竿,倒转过来用粗的一头往铁栏上方的砖墙一扫,“哗啦啦”落了一地灰。一行字隐隐约约浮现在青砖上——“王捕头私用后花园”。

    谢无忧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你怎么醒了?”“你力气怎么这么大?”还是“快把三百八十两药钱还我!”,最终她只是仰头冲那只手点了点头:“……你好。”

    窗外传来一道略显尴尬的声音:“……地宝说你身材矮小。”

    “别告诉我,”她转头看着地宝,“你们打算让我从这里钻出去。”

    “叙旧的话等会儿再说!”地宝在她肩头跺脚,“姑奶奶,我们快走吧!趁王捕头还在隔壁喝酒!”

    “当然不是!”谢无忧一把拽住它的后腿把蛤拉了回来,“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谢无忧没答话,转头看向老头:“您呢?”

    “蹲在池塘边怎么了?”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再苗条我也比你大得多!你都被卡住了我怎么可能钻得出去!”谢无忧扶额,“况且偷偷摸摸可不是我谢无忧的风格。”

    地宝摇头:“不知道。我和柳大哥追出门的时候连个衣角都没看见。柳大哥说那人身法极快,轻功不在他之下,像个飞贼。”

    “像鹅一样。”一直沉默的独眼龙接上了谢无忧的话,声音低沉沙哑,“青柳镇的县太爷,早就被掉包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什么牛劲儿?!”瘦竹竿瞪圆了眼。

    她脑子里那团散乱的线索渐渐一颗一颗串了起来。

    谢无忧的心猛地一沉。周县令放着房里的水不喝,跑到池塘里像鹅一样伸脖子喝水?

    气窗弯开的弧形开口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垂下来,冲她晃了晃。月色从云缝里漏下,给那只苍白的手镀了一层银边。

    “嘎——吱——”

    闻言谢无忧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到气窗下方,仰头比划了一下那扇窄小的窗口——连她半个肩膀都塞不进去。

    “别怕,”谢无忧拎着地宝一条后腿向众人展示了一圈,“被我收编了!除了贪吃,绝对纯天然无公害!”

    “会说话的蛤蟆?”老头接上了后半句,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面条汤泼了一裤腿。

    独眼龙动了动嘴唇,正要开口,气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呱”。

    “你们……都是怎么进来的?”

    “换魂术。”

    气窗的铁栏缝隙里,一只圆滚滚的黑影正拼命往里挤——蛤蟆雪白的肚皮卡在两根铁栏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四条短腿在空中无助地扑腾,像一只被夹住的皮球。

    谢无忧把它放回肩头,压低声音:“你怎么找过来的?”

    “姑奶奶——呱——快来帮我一把——”地宝被卡得大喘气,“后面那个谁——搭把手——”

    那只手比了个圈。

    谢无忧正要问“后面还有谁”,气窗上方忽然伸上来两根修长的手指。指腹压住两根铁栏,轻描淡写地一撑——

    “谁送的信?”

    谢无忧一记眼刀扫过去。地宝浑身一抖,连忙解释:“我、我的意思是苗条!”

    “我没看错吧,这是一只——”瘦竹竿凑过来。

    “不是吧,才三成?”谢无忧皱眉。

    “我们都是惹了王捕头才被丢进来的。”瘦竹竿拍拍手上的灰,“我本来是县衙养鸡鸭的。一天师爷叫我去后院伺候一群鹅,我去了,养得白白胖胖。谁知有一天王捕头忽然把我关进来了,连个理由都没给。”

    “你捡回来那个男人啊!你一走他就醒了!”地宝用爪子指了指气窗方向,“喏,就是上面那个。”

    “有人往家里送了封信,说你被抓了!”地宝挺了挺胸脯,“我和柳大哥一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谢无忧眉毛一动:“那只鹅……是不是最肥的?脖子特别粗?”

    “喝水。”老头砸了咂嘴,似乎在回味那面条的味道,“伸长脖子,头埋进水里,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池子,还回头冲我嘎了一声。吓得我花锄都掉了。”

    “地宝?!”

    “姑奶奶!给点尊严行吗——”地宝蹬着腿抗议。

    谢无忧看向气窗上那只手:“喂,外面的柳大哥,你有几成把握能帮我把我的东西从王捕头房间里偷出来?”

    “呃……这个嘛……”地宝挠了挠头,绿豆眼心虚地乱瞟,“其实吧,那个……柳大哥……我们好像……没商量到这一步呱……”

    她转头看向那三个狱友,嘴角缓缓翘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弧度:

    飞贼?她忽然想起王捕头那张被涂改得亲妈都认不出的画像——莫非库银失盗是真有其事,真正的飞贼把屎盆子扣给了她,现在又跑来通风报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原先在县衙后院浇花。”老头把最后一口面条连汤带水吸溜完,抹了抹嘴,“有一回傍晚,我看见咱们县太爷一个人蹲在池塘边……”

    谢无忧一愣。

    谢无忧盯着他那只完好的右眼:“你再说清楚些。”

    “用得着你说?”谢无忧弹了它一个脑瓜崩。

    极轻,极短。却瞬间引起了谢无忧的注意,她竖起耳朵,猛地抬头。

    “算了,先不管他。”她甩甩头,“你说柳大哥是——”

    谢无忧缓缓转头,把三个奇形怪状的狱友挨个打量了一遍,又仰头看了看四壁青砖和铁栏外昏暗的甬道——这间牢房看起来普普通通,可里头关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古怪?

    “一点征兆都没有?”

    地宝凑到她耳边:“姑奶奶,我觉得他的意思应该是——没问题。”

    “唔……要说征兆,”瘦竹竿想了想,“有只鹅总不爱吃饲料。走路姿态也和寻常家禽不一样,昂首挺胸,步履沉稳,脖子微微后仰,跟个官老爷出巡似的。”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