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照片(2/2)
姚嫣：去找林之荔了？
许鹤征粗略浏览，尽数删除，清理收件箱，只保留了一条来自许鸢的信息。
后来我听到自己对她说，我也爱你。
视线从五彩斑斓改换成发乌色的阴影时，最顶端的那颗冰淇凌球骤然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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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哥哥，在她说也喜欢我的时候，下意识的躯体反应支配着我将她抱在怀里，那个瞬间，落在她额头的吻是虔诚的，我想。
许鹤征为此特地带回来一瓶助眠药，叮嘱她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再吃。
“你是在夸我，还是夸自己？”
泪水漫溢，滴下来，将黑色墨水晕染开，如同在窒息里绽放的花蕾。
“也或许有另一种可能。”林之荔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许鸢，于是淡声道，“身边的人是谁并不重要，心里的人永远无可替代。”
他捞过手机，显示屏幕上接连几条短信。
正因为她是她，才成全了我的妄念。
姚嫣：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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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鹤征买冰淇淋回来，付了钱，顺手帮她戴上，戴好后绕到正面，他拎起来仔细端详，咋舌道：“看起来像狗牌。”
可是，都已经消失了。
翻转回正面，林之荔掩面泣不成声。
还是说，我们的心跳已经融化在一起了，密不可分，交织往复。
已经有好几个晚上她没有好好睡过觉，自许钧时出事以来，她失眠至今。
“你的眼光都用来挑女人了。”
她以同等的力度环绕着我，下巴蹭着心口，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感应到那激烈到快要跳出喉咙的节奏。
他伸手去接，可它的速度太快，还是晚了一步，融化的奶油黏满林之荔的鞋尖。
这次许鹤征眼疾手快，迅速抓在手里，电话还没中断，他放到耳边：“赫迎，怎么了？”
“怎么，想我了？”
电视台一直处于新闻频道，都是法语，她听不懂也没心思听，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专心致志地祈祷和看着钱包里的照片发呆。
“它保证不了爱情也保证不了永远，即使誓言说得轰轰烈烈，又管什么用呢？结果还不都是那样，没意思。”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爱才不是权衡利弊，爱是频率共振。
许鹤征没收了她的护照，派了人二十四小时专门看守，几乎切断了她与国内的联系。
不知道今天，明天，后天，究竟有什么区别。
她双眼空洞，痴痴地说：“我要回去。”
“家人？”许鹤征连装都不想装，讥讽道，“别拿这两个字来骗我，你连自己都骗不了。”
我应该对这样的爱感到愧疚，可她对我的吸引如同浪涌，我不想抗拒。
“她成为我妹妹那天，我没有想过我会爱上她，爱就是这样，毫无来由，直冲心底。
姚嫣：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为什么？”
许鹤征眸色无光：“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他们相隔得那么远，这里怎么还会有他的气息呢。
再后来，是她的手机。
电话线那端倾盆大雨，连同赫迎的声音也变得潮湿而腐朽。
又是好一阵沉默，阳光炙烤进只可容纳两人的小阳台，随着日影移动的轨迹拂面而来。
许鹤征半晌没说话，林之荔也懒得去猜度他方才的试探究竟是无意还是有心，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阳光太大，许鹤征把墨镜拿出来遮挡光线，笑着问。
许鹤征淡淡开口，胸腔微微地震颤：“如果她也这么想，事情完全可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三天后，他们启程前往尼斯度假，在蔚蓝海岸炽烈的阳光普照里，林之荔接起赫迎给她打来的电话。
从察觉这份喜欢到和她知晓彼此心意后在一起的每一天，无论平淡还是热烈，都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
许鹤征早已习惯的平淡心跳在某个瞬间骤然加速，一跃从沉寂的海平面上升，再上升，溅起朵朵水花。
埃文斯无意中看到的那张合影，是她出国前才从许钧时卧室床头摆着的相框里取走的。
那也是在许鸢的婚礼现场，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从来不后悔爱她。
每次只要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急遽升温的感觉会蚕食掉所有的不应该。
“许总！”赫迎的声音在断断续续的信号中跌宕，渐序拼凑出完整的模样，“小荔姐她还好吗？”
许鹤征不明所以去看浑身战栗的林之荔，单手扶着她，问：“出什么事了？”
林之荔木然地拧开瓶盖，不管说明书上的使用方法，倒进手心里整整一把，全部吞服。
林之荔觉得自己太傻。
等感知到温热的覆盖，已经被他揽入怀抱，林之荔嗅到他身上的橙香，还有窗户吹进来的海风的味道，一切既陌生又熟悉。
一连几天，巴黎都是阴雨天。
它让我们跌进生逢其时的浪漫，折服于胸腔中满怀的热切。
她正在集市上挑项链，每条均价不到二十欧的小摊，十足的便宜货，可胜在模样精巧。
“哥，我希望你幸福。”
意识到他并不想让自己回国，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就算我答应过你，可他还是我的家人！”
林之荔从来没有注意到，背面其实一直都写有一段话，是许钧时亲手写下的，她最熟悉的字迹。
之后，她踉跄着走回房间躺到床上，把照片放在枕边，想闻一闻许钧时残留在那上面的气息。
“许钧时出车祸了，就在刚刚，片场，正送去抢救……”
电话线这端，尼斯三十六度温暖热烈的阳光照在身上，林之荔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
许鹤征在这边处理公事，林之荔守着空荡荡的公寓，没有力气，不想动弹，脑子混沌一片。
林之荔注意到他手里的冰淇淋，凑上前舔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索性抢过来吃。
转头，他轻抚林之荔的发丝，握在掌中：“把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