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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够进入画室都是避开了谢知虞的人,一点一点艰难挤进来的。
女孩跺脚生气离去。
姜执画室人体模特规定的地方活动,谢知虞脾性阴晴不定,最好不要过多的引起他的注意。
画室内不要随意走动。
姜执看着眼前的画室,鲜花与绿植装饰很有设计感,让人耳目一新,精神清爽。
一旁的复古熏香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有着些许草药的味道,显得更加的令人舒适惬意。
姜执不排斥这股味道,豪门世家的人,用的香薰自然也是极好的。
咯吱——
画室的门从外面推开。
姜执闻声看去。
谢知虞一米九的身高一进来就能看到长长的腿,画室都变得逼仄了几分,一双丹凤眼锋利,嘴角染着野性的靡欲笑意,荷尔蒙爆棚。
姜执在他的面前都显得矮小了几分。
谢知虞进入画室,画室已经为他专门配好了画板。
他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帘上吊了几分,眼神锋利直白直勾勾地盯着他,直穿人心。
姜执头皮一麻,有一瞬间感受了无声的压迫与危机感。
“你是新来的,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谢知虞把玩着画笔,犹如在把玩着锋利的薄刃,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他若是说谎,就会毙命。
姜执介绍道:“我是新来的,你没见过不是很正常。”
谢知虞勾唇,拿着画笔开始绘画。
姜执问了沈嘉树为什么谢知虞明明是抽象派的画家,却还需要人体模特。
沈嘉树告诉他,谢知虞就是为了装逼,不懂人体,硬要人体模特,就是为了打肿脸充胖子,让人感觉他好有书香气息。
可是再多的书香气息也掩饰不了他那阴晴不定的臭脾气与野性。
姜执看着带着个人情感太重的沈嘉树,没有说话。
谢知虞给他的感觉和沈嘉树所说的,是云泥之别。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姜执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的旁边有一张桌子,不知道怎么了,他眼睛倏地变得好困,上下眼皮子都在打颤。
姜执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听到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一旁绘画的谢知虞停下了画笔,抬眸直勾勾如阴湿厉鬼般看着前面睡着的人儿,眼底的侵略性不再掩饰。
画上,一个清爽干净,带有朝气,青春肆意,留着短发的男生趴在桌子上,窗外飞鸟驻留,时光赋予的年少,正当年。
正是十八岁时姜执的样子。
十八岁的你,还听纯的
画人画骨,能够从骨相推测出人体的年龄,甚至倒推回去他的各个年龄阶段。
“十八岁的你,还挺纯的。”
一旁让人放松的熏香氤氲着袅袅的白色烟雾,弥散在画室。
精神得到放松的姜执,朦胧在袅袅白色烟雾之中,呼吸平稳而绵长。
谢知虞走到姜执的身边,伸手在姜执的眉眼描绘着,指腹缓缓转移,摩挲着他的骨相。
从喉咙之中溢出一声赞赏的叹谓。
“骨相真美。”
谢知虞嘴角勾勒出一抹绮丽的诡笑,“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他玩,他野,但他不笨,是男是女,他一眼就知道。
偏偏他们都觉得他不靠谱,看不出来他的画,自然也无法得知他到底会不会画人体,恶心的人体不需要被画出来,抽象的画作才能更好的映射出一个人内心的魔鬼与滋生不见光的恶意。
眼前的人,恶意朦胧着神圣,矛盾复杂,却透着干净,让人看起来很清爽。
姜执睡梦之中感觉到了一股黏腻阴湿危险的视线,让他呼吸和心脏发紧,有些呼吸不过来,眼皮子犹如千斤沉,鬼压床一般,睁不开眼睛,四肢被无形的压迫缠绕,收紧。
姜执不由得拧起了眉眼。
美人嗔目。
谢知虞想到了这个词语。
算了算时间,姜执差不多快要醒来。
谢知虞往后一退,眼中翻滚的侵略性掀起无声的风暴,却在转身那一刻消失殆尽,嘴角勾起的弧度,无一不在暗爽着。
姜执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他睡了这么久??
他猛地惊醒,看向一旁耐心作画的人。
谢知虞面色平和,似乎一点也没有被他打扰,或者说压根没有发现他睡着。
姜执心底呢喃:看来沈嘉树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谢知虞是抽象派的画师,人体只是为了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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