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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嗓子将何以靳骂了个清醒,柴榕是来帮他的,总不能让柴榕白白挨揍,可他看到比他高壮的男人时,腿又抖了。



    他就这么颤着腿,大喝一声给自己打气,使尽浑身的劲冲向胖子。



    “啊啊啊啊啊!”



    然后,然后他在柴榕的注视下被一脚踹翻在地,胖子薅住他的头发,他疼得嚎叫,胖子似乎嫌吵,一巴掌把他扇得没了声,扔回地上唾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何以靳趴在地上短暂地发懵。



    柴榕的千言万语化为六个点:“……”



    做苦逼社畜时间的太长了,柴榕的四肢近乎退化,放在高中一挑三都绰绰有余的他,面对两个男人竟然隐隐有败下阵来的苗头。



    拳头砸在身体,柴榕咬牙没有哼叫出声,混乱中只知道凭借本能与他们缠斗在一起,昏天暗地,他已经把高个儿牢牢压制在地,骑坐在高个儿身上拳拳砸在面上。



    哪怕余光瞥到旁边的胖子冲他的脑袋挥起木棍,他也来不及躲开了,只是在这一瞬间很想给何以靳竖个中指,摊上这只知道尖叫的弱鸡七爹算他倒了八辈子血霉。



    棍子撞击声后。



    他的弱鸡七爹吓得闭上双眼再次尖叫:“啊!!!柴榕呜呜呜……对不起呜呜呜……”



    柴榕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侧头望去。



    身边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谈纵握拳抬臂硬生生替他挡了这一下,足足腕粗的木棍甩在胳膊上,谈纵面不改色,脖颈青筋鼓起。



    胖子攥着棍大骂:“他奶奶的这地方是刷新点吗?从哪又冒出来……”



    话还没说完,重要部位被用力一踹,他双腿打颤跪在地上捂着裆嚎叫。



    面前的地面被月光投射大块阴影,丝丝冷气萦绕身侧,他颤抖着抬头向上望去,面前的男人面部五官隐在黑暗中,仅露出下半张脸。



    他清清楚楚看到男人嘴角压了下去,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凝得人微微作呕:“我让你动他了吗?”



    剩下的意识与思考被重击挤压殆尽,胖子到后来分不清那是是拳头还是脚,只是一味抱着自己哭泣,像他曾经欺凌的那些人一样,蜷缩成胆怯的刺猬。



    他不知道扛了多久,头顶终于传来大赦罪行般的“滚”。



    他刚颤颤巍巍爬起来,谈纵动动手腕,一巴掌甩过去。



    “啪!!!”胖子被扇得转了个完美的圈。



    “大哥!”



    胖子被同样鼻青脸肿的高个儿接到怀里,耳朵嗡嗡作响,大脑短暂空白,高个搀扶着他飞快逃离原地。



    谈纵抱起胳膊,似一堵巨大的雕像堵在柴榕面前,一向爱嘴欠的他此时似没有生息的死人。



    柴榕没察觉到氛围的变化,长舒一口气,骨节砸得酸痛。他蹲下身子拍拍何以靳的脸:“喂,你还好吗?”



    何以靳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鼻涕眼里稀里哗啦,他把晶莹的鼻涕吸进去,点点头又摇摇头。



    柴榕轻嗤一声站起身,拍拍谈纵的肩:“还以为你要丧心病狂地看着我挨揍。”



    谈纵指着地上的何以靳,像是在指着一坨垃圾,声音被冰水泡过般冷:“哪位?”



    虽是问何以靳,无光的双眸却死死盯着柴榕的脸。



    何以靳扶着墙面爬起来:“我叫何以靳,是……是柴榕妈妈的男朋友。”



    谈纵重复了一遍,还是紧盯柴榕:“哪位?”



    “我叫何以靳,是柴榕妈妈的男朋友。”



    谈纵:“谁在说话?”



    何以靳:“?”



    柴榕:“……”别告诉我你听不到他说话。



    柴榕介绍:“柴女士的新对象,何以靳。”



    谈纵这才像接收到正确指令的机器,继续向下运转:“这个叫何什么的人和你有关系吗?”



    柴榕被问了满头雾水:“他算得上是我的继父。”



    谈纵说出的话让他和何以靳同时起了满身鸡皮疙瘩:“继父这种关系并不稳固的东西,死了一个还能有另一个,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值得你不计后果冲上来护着他吗?”



    柴榕皱眉:“谈纵。”



    “如果我刚刚不过来,你知道自己会怎样吗?”谈纵绷着嘴角一步步上前、逼近,柴榕很少能见到他这副样子,哪怕上次泼西瓜汁,谈纵也没有生气到这种地步。



    柴榕不自觉后退,即使看不清谈纵的眸色,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在谈纵眼里就是一件没有生机的物品。



    “柴榕,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柴榕的脊背贴到墙壁,略有烦躁:“对什么都随随便便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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