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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门重重砸在门框上。
他揉着眼睛开门,客厅的灯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双眼短暂疼痛,等适应了灯光,他也清醒过来。
面前的不是别人,是谈纵。
谈纵举起手臂接住了他,他整个人昏厥在怀里,双目紧闭。
谈纵却不恐慌,因为药是他下的。
如果那个人真的对柴榕那么重要,柴榕为什么一次都不跟自己提起呢?
“谁啊。”
双眼红肿着,脸边挂着干涸的泪痕,头发被外边的风吹得乱七八糟,可他还是笑起来,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递到柴榕面前:“饿么?吃点宵夜?”
但不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是否被逼无奈,有没有跟别人有过。
做朋友比做恋人更好。
有病么把人叫起来吃宵夜?
柴榕起来想再拿一罐啤酒,大概是因为站起来得太快,大脑眩晕不止,他扶住谈纵的肩缓了缓,迈了一步,晃荡着栽倒下去。
柴榕嚼着嘴里的羊肉串,索然无味,有点担忧这是不是自己最后一顿饭,吃完谈纵就要砍了他的脑袋游街示众了。
褪去青涩的他,步入成熟的他,甚至会因为过去做的蠢事忍不住笑出来,仿佛那不是他,只是一个笨拙愚蠢的小丑。
“当然是你自己做的事!”谈纵怒视着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推门离开,“我为什么要管你,我有什么资格管你?你迟早有一天把自己折磨死都跟我没关系!”
他早过了会因谈纵哭泣的年纪,故意说出那种话,不过是为那时笨拙的自己不甘,又警告谈纵死心。
挺好的。
我做不到不介意那些。
为什么偏偏在我对你没感觉的时候爱上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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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榕咀嚼的动作停了,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你不介意我的事了?”
他能否因此伤害柴榕?
柴榕什么都没说,点点头。
“都过去了。”谈纵搓搓脸,略有沉重地说,“老揪着那么多年前的事不放干嘛?”
这么多年我都这么告诉自己。
我不需要你的感情了,我们就做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把人放到床上,脱下鞋子。
如果那个人真的美好到足以让柴榕心动,柴榕为什么会因此痛苦呢?
能否接受柴榕离开自己的生活?
答案是不能,翻来覆去,全部都是不能。
跟几个小时前暴怒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柴榕看看他身后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
能否与柴榕变成互不打扰的陌生人?
柴榕蹲在地上,伸手将茶几下面的玻璃片捏出来,手指被划破,血液伴随刺痛涌出,他吮着手指想不明白。
谈纵兴冲冲打开保温袋,把烧烤摆在茶几上,然后去冰箱拿了两罐啤酒,切了点西瓜放上来,最后娴熟地打开电视。
为什么我已经说服自己了,你却喜欢上我了呢?
躺在床上很快入睡的他,早忘了曾经会因为谈纵跟别人走得太近而失眠。
睡得迷迷糊糊,有人敲门。
谈纵知道,自己从来算不上一个好人,从高中起,他就想把这个人据为己有,既然柴榕能和别的男人做亲密至极的事,那为什么不能和他?
电视剧里不检点的人都是这种下场。
谈纵抬起手,擦去了他下巴上的啤酒沫。
柴榕已经很乖了,只做了那一件错事。
能否丢弃柴榕不管不顾?
我都爱你。
谈纵简单吃了两口,电视机里的剧集已经播放到最高潮,他却是看着柴榕,只看着柴榕。
我只爱你。
他将人打横抱起,低头,嘴唇贴在额头吻了吻。
以后再也不会了,他会寸步不离看着他、守着他、看他笑,看他好。
柴榕站在客厅里没动作,过了一会儿,拿起扫把拖把打扫满地狼藉,玻璃,酒水。
那不过是柴榕头脑一热的糊涂事罢了。
目视熟睡的他,谈纵轻轻脱下衣服、裤子、贴身衣物,随后解柴榕的扣子,褪下裤子,直到他们同样赤裸。
柴榕眼波流转,冷战比想象中更快结束。
他坐在江边抽了很多烟,想了很多很多。
谁还不会犯点错?
能否接受柴榕忧伤、烦恼、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