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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都在忙”迟宴难过地说着:“也不找我,都是我找你。”
迟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抓住已经站起身的沈淮的手腕,摸到了他那条缝合完的伤口。
沈淮摘下手套,白皙的腕间有了隐隐红痕,他垂着眉眼,清清冷冷,慢慢走到迟宴面前站定。
是错觉吗,沈淮觉得他快要哭了。
行尸走肉般活着。只有在实验室,他才是他自己。
沈淮开始变得忙碌,他能在这些忙碌中找到自己生活的意义,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感觉到自己是有价值的。
“你一点也不想我吗?”迟宴把头埋进他的脖颈,沈淮身上浅浅的薄荷香让他浮躁的心安定下来。
沈淮真的变了好多。他以前不会这样笑的。他高傲,清冷,优秀,神情中隐约带着轻蔑和不屑。
实验室里很安静,灯光较为刺眼,中和了外面透进来的月光。
迟宴拉着个脸,把保温饭盒放在实验室人休息用的桌子上,对沈淮招了招手:“过来。”
“”
他抬起眼睛看向迟宴,浅色的瞳孔中隐隐有了水光:“你,你不可以生气…”
“坐下。”
迟宴撑着下巴,眼睛像黏在他身上一样,盯的沈淮浑身不自在。
“我没生气。”
迟宴是在撒娇吗?
宋子舟低下头,喊了声迟总,就匆匆离开了。
沈淮干巴巴地道:“想了。”
放手
爱让他不得不学会控制自己,让这个从小到大都没失败过的京城霸主低下高贵的头颅,屈尊降贵的给他送饭。
“你说谎”迟宴又吻了吻他白皙的锁骨:“想我怎么不找我?在你心里,这破实验就是比我重要。”
“……?”
这么一想,开心多了。抑郁症都好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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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带着怨气的小媳妇。
是迟宴来了。
老教授笑了笑:“有时间让我见见他吧。”
但,那又怎样呢?
迟宴坐在椅子上,仪态懒散,虽然是俯视沈淮,却无端让人感觉到了一丝压迫。
活着就行,死了也没事。
夜,死一般寂静。
宋子舟把实验室的钥匙递给沈淮,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要忙吗?已经很晚了。”
他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高兴。
这次应该不是他自己做的,因为还蛮好吃的。
而现在,他温和,柔软,坚韧,眼睛里满是冷漠和淡然。
沈淮接过钥匙,冲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我很快就好了。”
还未等他开口,男人不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总得先吃饭吧?”
沈淮没敢去看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乖乖夹了几口迟宴带过来的饭菜。
宋子舟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我们实验室来了个新人,蛮厉害的。”
迟宴心头一颤,把手往上移了移。
宋子舟愣了愣。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有多瘆人。
沈淮知道,迟宴就是想他了。
他知道这几天迟宴一直在压着火,不想让他不高兴。他知道迟宴那近乎变态的占有欲,知道迟宴想把他关起来。
沈淮懒得理他。
沈淮唯唯诺诺:“这几天是你允许我出来的…”
他慢吞吞的吃了几口,就摇摇头表示自己吃不下了。
迟宴倒也真没再关着他,哪怕沈淮半夜不回家,迟宴也只是铁青着脸给他送饭,饭还巨难吃。
即使他十年没有学习,十年没有进步;即使他重度抑郁,对生活的失去热情,那些自诩天才的人在他面前也仍旧黯然失色。
这个课题最有威望的老教授看到他们这周的成果之后问道:“你们是找到诀窍了?”
研究进程还不错,沈淮从里面渐渐找寻到了一点当年的感觉。
迟宴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两只手抱住他的腰:“我只是有点想你。”
沈淮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当年迟宴那朝天开的一枪,不仅打碎了沈淮的梦想,也吓破了宋子舟的胆子。
迟宴也没生气,把饭盒重新组装在一起。难为他那双金贵的手干这些,像个来给丈夫送饭的小媳妇。
沈淮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无法想象自己听到了什么。简直可以用惊悚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