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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突然被好一顿敲,紧接着,就是一道俏皮且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而自时珉逝去,他们一代武将世家就开始渐渐消沉,时井楼某次打仗受了重伤后,就不能再舞刀弄枪,上辈子,是时豫拼了命的领兵打仗,才让时家再次有了功利,家道再次兴旺。
夜晚,灯市开放,长长街道上人群熙攘,百色花灯尽数盛列,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笑闹声与呼喊声衔接不断,当真是一副烟火人间,活气无限的景象。
时豫回忆起上辈子的点点滴滴,脑中刚闪过几个画面,便被他猛然截止。
——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他便好好利用,不再受人算计,也不会再爱上那个人,上一世的所有的遗憾,他都要力挽狂澜,不再让其发生。
——“淮舟。”
而这些无限夸赞背后,时豫付出的努力,以及辛苦劳累,自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却从未听他向任何人提起。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时亦烛愣了下,明亮亮的大眼睛眨巴着望着自己的哥哥:“哥,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心情很低落的样子?”
“豫儿,烛儿。”时井楼呼唤,“已经布好膳食了,快来吧。”
时豫浑身巨震,猛地转头看去。
“哥哥!哥哥哥哥!快起来,你说好了今日要陪我一起去看花灯的!”
——时家如今,流淌血脉的只剩五人。
总不能说自己刚刚被戳死,是重生回来的,时豫掩饰一般揉了揉脸,彻底沉淀好了心情,而后摇头:“无事。走吧,先去吃早饭。”
除了……另一个同样钟灵毓秀,为世人所吹捧的少年郎。
“咚咚咚!”
他也不敢不乖巧,毕竟眼前看起来很慈祥的叔父,曾经可是叱咤沙场,斩下无数敌首的骠骑将军,尽管如今落下了永久性的伤疾,可要是想揍他一顿,还是很的。
“哥哥,这边!”
十八岁,刚被封为车骑将军,并接手了时家半个家主之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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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时豫笑道。
时豫因这一幕而愣神了两秒,胸腔里渐渐浮上暖意。
他看向窗外——天空湛蓝,阳光明媚,好似前世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还是极为痛苦的一场噩梦。
来到前堂,只见如今的时家家主,时豫的叔父,时井楼已经在桌后边坐着了,看见兄妹俩来了,便温和地笑着朝他们招手。
时亦烛开心激动得说话都要破音,嫌自家哥哥跟“老年人”似的缓慢,都不管对方了,带着两个侍卫就往灯市里跑。
“豫儿知晓。”时豫乖巧的点头。
实在是痛之入骨,竟连稍刻回忆的勇气都没有。
三年前,时豫的父亲,当朝大将军时珉战死沙场,次年时夫人殉情而去,唯剩叔父叔母掌管家族,可叔母体弱多病,常年卧床,平日里也做不了什么。
时豫听见这个声音,心中一阵酸涩。
昔日温情……如今再次接触到,显得那么不真实。
“诶,就来。”时亦烛往自己哥哥的肩上“啪”一掌拍过去,然后也懒得管对方是不是还在怔愣了,只快步去到桌边坐下。
只见一蓝衣玉冠,面若桃花,姿容绝色的年轻男子正含着温软笑意,站在他身后一步之内,目光毫不偏离地望着他。
他快步将门打开,而后佯装出平平如常的姿态,嗓音和缓道:“灯市晚上才开放,现在不过辰时,何需如此着急?”
只盼这一世,不再重蹈覆辙。
时豫慢悠悠跟在后面,对周遭一切都没什么兴趣,只偶尔看一下妹妹的位置,防止人走丢。
时亦烛撇了撇嘴,她虽觉得平日里比自己还要跳脱欠登儿的哥哥此刻有哪不对劲,但还是未曾多想,只开开心心的挽着对方的胳膊,又跑又跳的奔去前堂。
时豫这才缓缓走过去,刚落座就听得叔父的关心之语:“最近可是劳累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要记得早点睡,不要经常熬夜。”时井楼摸摸他的脑袋,“温和”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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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家族重担都压在了时豫和时井楼肩上,时亦烛年纪尚小,忙着上学堂,还有一个堂弟,仍在襁褓之中,所有家事都只能有他二人承担。
那时,人人都传,时家出了个惊世艳人的少年郎,不仅样貌绝伦,一身武力更是稀世悍才,年仅十六,便可担起家族重任,领兵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