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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亭江却只是倔强的摇了摇头。



    确实,这本来也不是他第一次痛成这样了。



    看他这模样肯定是走不了路的,任棠溪想了想,还是出了门去给他倒了杯热水。



    诺亭江也没想到他还会去而折返,接过水杯的那一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谢谢”



    他话音刚落灯就熄了,任棠溪有点不悦的皱了皱眉。



    黑暗中两个少年坐在一块,一个局促不安,一个面如死灰。



    “怎么还带停电的,你好点了吗?”



    黑暗中,诺亭江点了点头,惨淡的一笑。



    “好点了”



    “要不我还是给你拿点药去吧,你这样也不行的啊”,说着任棠溪便准备起身,却被诺亭江扯了回来,即使他现在不舒服,他的力气依旧很大,是平时训练的结果。



    任棠溪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自己被拉着的手踝。



    诺亭江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



    “不用了其实比起胃疼,我好像更怕黑”,说完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任棠溪借着微弱的光盯着他的笑看了许久,那种笑,他很熟悉,坚强中又带着脆弱,就像是被强风吹拂的劲草,为了消亡而死死的、掘强的抓住泥土一般。



    因为他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鬼使神差的开口,说了一句“好”,然后就又坐回了原处。



    “你的水,很有效”,诺亭江的语气里都满是感激。



    其实比起喝了热水胃上疼痛的缓解,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安慰。



    以前在公司训练的时候也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因为他的名气不高,又没什么背景,外加上他还被冷藏过,所以以前公司那些人根本没有几个会关注他,更别说照顾他了。



    他以前就想,说不定哪天被痛死在了训练室都没有人知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照顾,哪怕是一杯简单的温水而已。



    “什么有效啊,普普通通一杯水”,任棠溪笑着朝他说着。



    他对诺亭江的第一印象就是觉得对方很强,不光是在身体素质还是实力上,一看就是很具有攻击性的那种。



    更何况诺亭江现在把头发都剪成了寸头,荷尔蒙的气息更加爆棚。



    “你好像会弹钢琴对吧?”,诺亭江喝了一口水,转头问着。



    任棠溪有点惊讶,他本来以为对方连自己是谁都不会记得,“你怎么知道?”。



    “有一次在训练室看见的,弹的真好,有机会教教我呗”



    任棠溪突然的鼻酸,然后缓了一下情绪,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现在都还没有机会展示钢琴呢”,他说着不由得低下了头。



    他之所以爱好钢琴其实是因为他那被家里人骂是离经叛道的舅舅,在他很小的时候,因为父母都是高干子弟,家庭氛围也就格外严肃,他童年唯一的乐趣就是每年他舅舅回来的时候教他弹钢琴、给他发红包。



    只是后来,由于他的舅舅一心追求艺术却又难有成就,他的外婆外公都接连被气病,任棠溪的父母作为姐姐、姐夫自然看不下去,跟家里吵得实在太厉害,他的舅舅就离家出走了,谁知在路上却遇见了航班事故



    所以任棠溪的父母坚决不同意他进入娱乐圈追求什么所谓的艺术,毕竟有个失败的阴影摆在那儿。



    诺亭江看出他情绪上的不对,笑着揽过他的肩膀,然后指了指训练室的那架钢琴。



    “我能否有这个荣幸成为未来钢琴王子的第一个听众呢”



    任棠溪看了看钢琴,又看了看他,嫣然一笑。



    和着月光,琴曲悠扬。



    两位少年也互相交换着心思。



    一个是有过冷藏境遇的阳光大男孩,一个是从未被人重视过的温柔小王子。



    就这样,两个最合适,最契合的灵魂相遇、碰撞。



    缘,就是这样。



    ——



    距离第一次公演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星期。



    自从上次训练室那一晚后,宋宴跟慕迟蕴的关系就莫名更近了一步。



    至于为什么说是莫名



    那是因为在慕迟蕴的观念里,以前的宋宴不是躲他就是在躲他的路上。而自从那晚以后,宋宴对他那叫一个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甚至有时候还有些奇奇怪怪。



    比如现在



    宋宴一只手半撑着脑袋,“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正在用餐的慕迟蕴。



    他在心里感叹着:就是这个人,顶着一张跟自己仇人七八分像的脸(虽然帅炸了天),奈何骨子里却是自己曾经最愧对的那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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