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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是昨晚剩下的肉汤，热了热。

    司郁走得很稳，山路在他脚下好像如履平地，林屿渐渐放松下来，把脸靠在他肩上。

    林屿偷偷闻了闻，又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赶紧屏住呼吸。

    软软的，暖暖的，像春天刚长出来的嫩芽。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发现司郁没出门，正坐在火堆边磨箭头。

    他不讨厌。

    林屿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挺好看的。

    不仅不讨厌，还挺……喜欢。

    司郁抱着林屿，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意外的吻。

    “下午去。”司郁低声说。

    他高兴地蹦了两下：“司大哥，我脚好了！”

    可林屿不怕他。

    虽然只是擦到一点，但感觉……不坏。

    他又想到刚才那个意外的吻。

    “司大哥，你为什么给我？”林屿不解，“这是你的钱啊。”

    林屿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说今天的计划：“司大哥，我想把屋子再收拾收拾，墙角还有点脏，还有你的衣服，我昨天看见袖口破了，待会给你补补。”

    “司大哥……”林屿吸了吸鼻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管的。不乱花，每一文钱都记清楚。”

    挺好的。

    他想了想，突然笑起来：“司大哥，那我以后叫你哥哥好不好？比叫大哥亲。”

    林屿会做饭，会收拾屋子，会补衣服。笑起来好看，说话声音也好听。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其实不多，十二两半，在有钱人家还不够几顿饭钱。

    娘亲还在的时候，偶尔偷偷塞给他一块糖，都要躲着主母。后来娘亲死了，他连糖都没得吃。

    至于林屿愿不愿意……

    林屿会对他笑，会跟他说话，会给他做饭补衣服。

    “司大哥？”林屿揉揉眼睛，“你今天不去打猎吗？”

    林屿赶紧低下头，心跳得像打鼓。

    司郁静静听着，等林屿说完，他把那个小陶罐拿出来，放在林屿面前。

    林屿已经睡着了，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脸蛋因为走路泛着粉色，嘴唇微微张着。

    司郁活了二十几年，没想过成家的事。山里就他一个人，成家给谁看？村里那些姑娘见了他都躲着走，说他眼神吓人。

    冬天冷了可以一起睡，夏天热了可以一起去溪边洗澡。

    虽然是个男的，但山里就他们两个人，男的女的有啥区别？

    但对林屿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他在林家的时候，一个月连半吊钱都见不到。

    司郁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司郁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打猎养家，林屿在家做饭收拾。

    “你管。”他坚持，“买菜买米，需要什么就买。”

    嗯，肯定愿意。

    他从墙角挖出一个小陶罐，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司郁点点头，就这么决定了。

    司郁生起火堆，屋里暖和起来。

    司郁想。

    “这是什么？”林屿好奇地问。

    如果林屿是他媳妇……

    嗯，该给媳妇管钱。

    司郁脚步顿了顿，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林屿打开罐子，看见里面的碎银和铜钱，吓了一跳：“这么多？”

    打开数了数，一共十二两碎银，还有半吊铜钱。

    林屿睡得沉，只是哼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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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司郁把全部家当都交给他。

    这是真的把他当家人了。

    比村里那些姑娘都好看。

    司郁把所有的钱倒在手心，看了看床上的林屿。

    司郁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想说“你早晚是我媳妇该管钱”，但觉得现在说这个太早。

    他小心地把林屿放在床上，盖好兽皮。

    林屿看着罐子里的钱，眼眶有点热。

    林屿起床洗漱，发现脚已经完全不疼了。

    司郁点点头：“嗯。”

    司郁抬头看他：“嗯。”

    林屿把罐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

    司郁看了眼怀里睡得香甜的人，他会对林屿好的，比别人对林屿好一千倍一万倍。林屿应该会愿意。

    司郁身上有股味道，不是香味，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踏实。

    “钱。”司郁说，“你管。”

    司郁抱着林屿回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从小到大，没人给过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