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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看着，易钧泠忽然笑了。

    “紧张？”身后传来刚睡醒的、带着鼻音的声音。

    “嗯。”她抱紧了一点，理直气壮，“5月20号之前，保密。”

    “美式，热奶茶。”张清澜说，顿了顿，补了一句，“奶茶，照旧。”

    她关了书房的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推开门，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那个装睡的人。

    “没什么。”易钧泠掀被子下床，趿上拖鞋，“就是想起来，七年前，也是这个人，也是这件卡其风衣，坐在老街转角的咖啡厅里，紧张得把一杯热奶茶用纸巾包了三层，递过来的时候，手是抖的。”

    怀里的人转过身来，在黑暗里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七年前，你就是这么递给我的。”她说，“我当时心想，这人怎么回事，一杯奶茶搞得像移交什么危险品。后来我才知道——”

    奶茶端上来，还是那个粗陶杯子，还是垫着纸巾。张清澜接过来，抽了两张纸巾，沿着杯壁，一圈，一圈，仔仔细细地包好，试了试温度，才推到那个人面前。

    “商业机密。”她把脸埋进那散发着淡淡白茶香的发间，闷声说。

    “阿姨，还记得我们？”易钧泠笑。

    二

    “哎哟——”老板娘一拍大腿，“是你们俩！”

    易钧泠双手捧着那杯奶茶，隔着纸巾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出了门。

    “记得！怎么不记得！”老板娘激动得语无伦次，“正月初五！大年初五！你俩坐窗边那个位置！这位——”她指着张清澜，“点的美式，给你点的热奶茶，拿纸巾包了三层递过去的！我跟我老头子说，这姑娘，成了！后来你们上电视，我每期都看！我跟全街的人说，这对是我店里成的！”

    她抬起眼，看着对面那个人：

    “我什么都看出来了。”易钧泠喝了口奶茶，慢条斯理，“我还看出来，你看电影的时候，全程没看银幕，在看我；烫碗筷的时候，把我那套烫了三遍，你自己那套一遍；散步的时候，你走在外侧，车速稍微快一点，你的肩膀就先绷起来。”

    “跟我还商业机密？”

    “你那时候，手抖得拿不稳。”

    “……那时候你就看出来了？”

    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那个人还没睡，在等。

    “没有。”张清澜回头，耳朵却诚实地红了，“就是……复查一下流程。”

    张清澜的耳朵红了：“阿姨……”

    “不急。”那个人立刻说，“你慢慢收拾。早餐我叫了客房服务，米粉，不放香菜。”

    她们俩一进门，老板娘正擦着杯子，抬头，愣了两秒，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了柜台上。

    “笑什么？”张清澜被笑得有点没底。

    “嗯？”

    5月20日，湘城，晴。

    “商业机密。”

    “……你看出来了？”

    “狗狗眼那么亮，谁看不出来。”她走进浴室，声音从门里飘出来，“张清澜，等我二十分钟。”

    “张清澜。”

    “什么流程？”

    老街还是那条老街。牌坊下多了几家新铺子，青石板路被岁月和游客磨得发亮。转过那个熟悉的转角，那家咖啡厅还在——门脸翻新过，招牌没换，老板娘也没换，只是鬓角白了些。

    动作熟稔得像过去七年里的每一天。

    易钧泠坐在床上，看着窗边那个人——白衬衫，卡其色的薄风衣，低马尾，站姿笔直，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份备忘录，标题看不清，只看得见密密麻麻的勾选框。

    “行。”易钧泠说，“我等。我倒要看看，我们张工，能搞出什么大动作。”

    照旧。

    一家三口是19号晚上到的。见微被外公外婆接去了老宅，两位妈妈住进了县城的酒店——第二天一早，那个alpha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站在窗边，看那座城市在晨光里一点点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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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还坐那个位置！”老板娘不由分说把她们往窗边让，“今天想喝什么？阿姨请！”

    “忙什么呢？”那个人闭着眼问，声音里带着笑，“神神秘秘一个礼拜了。”

    老板娘多聪明的人，看了她两秒，恍然大悟，笑出了满脸褶子：“照旧！纸巾包三层！”

    拉上拉链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主卧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