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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同：【附议。已截图存档，作为本所“文书写作情感表达”培训案例。】

    “听见了。”易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严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写得对。”

    顾行止：【便饭一定到。另外，替各位观众问一句——】

    院子里，两个大人笑成一团。张清澜捂着肚子蹲在桂花树下，易钧泠扶着她的肩，笑得直不起腰。

    张清澜：【续。】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给身边的人掖好被角，先进了厨房——见微已经搬着小板凳守在灶台边了，举着锅铲，一脸视死如归。

    “比续约申请还好吗？”

    张清澜：【谢谢各位。零花钱够用。另外，岑恪，模板很好用，谢谢。秦桦，秦老师，收官那天的应援手幅，我收着。所有人——下个月，申城，家里，便饭。都来。我做饭。】

    张清澜醒得比闹钟早。

    “纸不够了。”小孩理直气壮，“而且我跟她说，编制可以批，个头批不了。”

    院子里，张清澜把脸埋进了女儿的颈窝里，肩膀一抖一抖。

    她学得有模有样，把那五个字喊得满院子都听得见。屋里，易母闻声探出头来：“喊什么呢？”

    六

    房子的旁边，还有一个火柴棍小人。

    火柴棍小人底下的标注，明显经过了修改——原来的字被划掉了，还能看出痕迹，是“干外婆预备役”几个字；旁边重新写了一行新的，字迹郑重：

    三个小人，手拉手，站在一座房子前面。两个高的，一个矮的。底下用铅笔，一笔一划，标注着：【妈妈】【妈咪】【我】。

    见微本来被安排在外婆家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回来，扒在院墙上，目睹了全过程。等两位妈妈抱完，她从墙头探出个小脑袋，脆生生地宣布：

    “孟奶奶说，”见微指着那个火柴棍小人，一本正经地解释，“辈分批下来了，就不能叫预备役了，要叫正式。她还让我把这个小人画大一点，说她现在是正式编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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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里齐刷刷一排【收到】。

    续约仪式的见证人，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

    五

    “我作证！”

    最后冒出来的，是顾行止。

    “外婆！”见微冲着屋里喊，“妈妈说，都听妈咪的！写纸上了！一辈子！”

    “笑什么！”见微急了，“这是很严肃的人事问题！”

    张清澜：【年年续。续到她听烦为止。】

    顾行止：【明年今天，还续吗？】

    张清澜本人，在十点半的时候，出现在了群里。

    桑夏：【只有我在意零花钱七年没涨吗……张工，你需要法律援助吗……】

    “对对对，严肃。”张清澜好不容易憋住笑，把女儿捞进怀里，郑重其事地接过贺卡，“谢谢见微。这是妈妈和妈咪收到的最好的六周年礼物。”

    易钧泠：【批了。】

    秦桦：【你们够了！！人家发个糖，你们三个开起庭了！！】

    易钧泠站在桂花树下，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她的父母，她的女儿，她的爱人——看着看着，伸出手，握住了张清澜的手，握得很紧。

    翻开内页，是一幅画。

    易钧泠：【不烦。】

    贺凛：【法律意见：该合同名为续约，实为情书。无需审查，建议裱起来。】

    “我在墙头上都听见了！”小孩得意洋洋，“一辈子！都听姐姐的！”

    【孟想干外婆（已批）】

    “听见没？写纸上了。”

    “哦——”易母笑眯眯地应了一声，缩回头去。片刻后，屋里传来她和易父的对话声，不大，刚好飘满整个院子：

    贺卡是硬卡纸做的，封面用蜡笔画了一颗巨大的爱心，里面用拼音和汉字混着写：【祝妈妈和妈咪，六周年快乐】。

    “妈妈说大事要趁早！”小孩在她怀里挣扎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献宝似的展开，“我也准备了！六周年贺卡！”

    张清澜一噎：“……你怎么知道续约申请？”

    “你怎么没画大？”易钧泠问。

    两个人吓了一跳。张清澜过去把她从墙头上捞下来：“易见微，你什么时候爬上去的？”

    第二天，5月21日，易钧泠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