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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格林德沃重新拿起那封密函，语气从容：

    她并不害怕，她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该在这里，早就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

    塞壬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头发。

    水只漫过她的脚踝，却清澈得像一面无边无际的镜子。

    塞壬握着那两颗金色珠子，回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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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让许多孩子从我怀中离去，也让许多名字被山川、天空与海洋记住。”

    “这是哪里？”她问。

    “我知道了，母亲。”

    “欢迎你，塞壬。”她的声音像从天空深处传来：

    塞壬环顾四周，浅滩无边无际，天光干净。

    她伸出手，将塞壬拉起来，“这里是你最初被看见的地方。”

    格林德沃终于抬眼看她，似笑非笑：

    三个赐福

    那浅滩安静得不可思议。

    她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位女人。

    我会让阿伯内西明早带人过来。”

    “真的？”

    ……

    这一次，听起来倒是真诚多了。

    女人低下头问她：“我的孩子，你想要什么？”

    它们被她攥在掌心里，温热，像两枚被熄灭过却仍旧没有死去的小太阳。

    塞壬满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密函，却没有立刻继续读。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赤足跪坐在一片浅滩上。

    女人看着她，微微笑了。

    水面中的女孩年纪很小，脸颊还带着柔软的弧度，眼睛却依旧红得像宝石。

    塞壬想了想。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朝格林德沃露出一个非常真诚的笑：

    她穿着一条雪白的长裙。

    塞壬再次低头看向脚下的水。

    格林德沃笑了一声：“我会尽量满足你。”

    她弯下身，伸手抚摸塞壬火焰般的长发，那只手温暖极了。

    她更像大地本身，宽广，宁静，包容万物。

    格林德沃看着她离开，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起初，她还试图保持清醒。

    那不同于凡人的美貌，也不是塞壬自己那种带着诱惑，危险与灾厄感的美。

    “巴黎不缺擅长处理宝石和魔法金属的工匠。

    她穿着浅色长袍，衣摆落在水面上，却没有被打湿。

    塞壬站在水里，红发垂落，像一道小小的火焰。

    塞壬仰头看着她。

    “会是可靠的。”

    “谢谢你，先生。”

    她知道这种感觉，可困意来得太沉。

    塞壬的眼睛立刻亮了。

    女人笑意更深。

    “而你，会是我最后一个孩子。”

    片刻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镜面般的浅水里，映出一张更加稚嫩的面孔。

    水面映着她雪白的裙摆，也映着天空中的柔光。

    女人美得极其柔和。

    “是的。”女人说，“在你知道天空之前，在你知道海洋之前，在你知道权柄、名字与伤痛之前。”

    远处没有山，没有神殿，没有海浪，却让她觉得所有东西都正在这里诞生。

    她的指尖轻轻顺过塞壬的红发。

    “可以。”

    “我的家。”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塞壬低下头。

    她的眼睛像丰饶的土地与春日的天空，里面有足以让幼兽停止哭泣的慈悲。

    塞壬的手指轻轻收紧，那两枚金珠在她掌心里发出极淡的光。

    “要听话的。”

    下一瞬，她的意识彻底坠入深海。

    塞壬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女人温柔地看着她：“这是你的家。”

    红色长发一直垂到脚踝，像燃烧的夕阳落在雪地上。

    “我很高兴终于见到你。”女人轻声说：

    塞壬没有理它，她躺在床上，慢慢闭上眼。

    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塞壬想了想：“能两者都是吗？”

    “要可靠的。”

    安东尼奥趴在壁炉旁边，原本已经睡着了，却像感知到什么似的，抬起头，小眼睛在黑暗里转了一圈。

    天空、云层、远处浅金色的光，还有她自己的倒影，都被温柔地映在水面上。

    房间里的灯光一点点暗下来。

    “你是想要工匠，还是想要囚犯？”

    “我亲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