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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切得非常认真，一边切，一边偷偷撇格林德沃的脸色。

    塞壬站在其中一张操作台前，小心翼翼地切火蜥蜴尾巴。

    她抿了抿唇，又写：这是一次意外。

    塞壬立刻低头继续切火蜥蜴尾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写过。

    所有人都失败了。

    她还想写什么，格林德沃的纸又飞了回来。

    一张纸飞到她面前，她拿起羽毛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修复碎玻璃对于巫师来说并不困难。

    魔药书飞回桌上，玻璃残渣倒流着拼合，坩埚被清理干净，地毯重新平整。

    塞壬终于僵住了。

    塞壬的动作彻底停住，她抬起头，格林德沃站在灯下，抬眼看她。

    格林德沃看完后，羽毛笔几乎没有停顿：

    地下研究室启用，召集纽蒙迦德所有魔药师，同时派人请几位欧洲巫师界相当有名的魔药大师过来。

    格林德沃站在桌边，神色冷淡地翻看那锅已经被他分离保存出来的红色液体。

    忽然觉得它长得也没那么干巴了。

    糟糕到她觉得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说“成功”。

    那张纸轻飘飘飞到格林德沃面前。

    格林德沃已经挥过魔杖。

    第一天，从早到晚。

    他动作依旧优雅，听不见声音之后，他身上那种冷静反而更明显了。

    很快，新的命令传下去。

    她写：但它成功了。

    事件性质从“克洛诺斯小姐弄出一点动静”，迅速升级为“必须尽快抢救纽蒙迦德运转系统的集体失聪灾难”。

    塞壬低头看见：我相信。你显然也不知道它能让整座塔陷入集体失聪。

    至于楼下，自然会有人去处理。

    黑石穹顶，银质灯架，长长的实验台，成排坩埚与密封柜，墙边摆满危险材料。

    塞壬站在他旁边，表情罕见地有一点僵硬。

    地下研究室比顶层小书房大得多。

    塞壬：“……”

    她看了看格林德沃。

    顶层碎掉的窗格，药瓶，灯罩，书架，桌面全部在蓝白色咒光里重新归位。

    格林德沃抬眼看她。

    上面新出现一行：

    格林德沃回：你正在补救自己制造出的灾难。不要把它描述得像一项功绩。

    当然，“带着”这个词依旧过于体面。

    更准确地说，是他亲自看管着这位始作俑者，把她带进地下研究室，让她站在一排处理台前。

    她站在恢复如初的小书房里，眼睛慢慢眨了一下。

    可今天，越来越多魔药师被带进来。

    甚至有一位法国魔药大师提出，既然这本质上是“声音被点燃”造成的魔力灼伤，那么或许应该用“冷却声音”的方式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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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羽毛笔在纸上自动写下他的回应。

    塞壬咬牙。

    如果三日内无法研制出恢复听觉的药剂，你将去体验真正的牢房。

    那些魔药大师，纽蒙迦德自己的魔药师，加上格林德沃本人，以及始作俑者塞壬，都没能研究出能用的解药。

    真正困难的是——所有人仍然听不见。

    羽毛笔落下，字迹锋利无比：

    他说：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每个人刚来时都带着“我要看看是谁能把整座纽蒙迦德震聋”的震惊。

    可塞壬知道，他现在心情非常糟糕。

    纸飞回塞壬面前。

    于是，格林德沃被迫带着塞壬下了楼。

    这一次，纸飞到格林德沃面前后，停了更久。

    纸飞回去。

    它成功地证明了你需要一位监护人，一间不含坩埚的房间，以及与所有危险材料保持不少于三层楼的距离。

    原本这里只属于格林德沃一个人。

    塞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火蜥蜴尾巴。

    失败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人的嘴唇一开一合，表情越来越难看。

    上面写着：对不起，我不知道它这么响。

    她迅速写：我正在帮忙补救。

    塞壬低头看着纸，脸色一点点变差。

    克洛诺斯小姐，你对“意外”的定义，已经足以让任何安全部门彻夜失眠。

    塞壬看着这行字，耳尖有点发热。

    格林德沃没有看她，这比看她更可怕。

    格林德沃正站在另一张长桌旁处理材料。

    倒计时

    即便听不见，她也能读懂他的口型。